他就像那只被捆住的大白鹅,想跑都跑不掉,不是手腕被男人攥着,就是细瘦的脚踝落入男人掌中,总之不论什么动作,他在上面还是下面,都一直被快乐着。

    呜呜呜……

    好凶,好快乐。

    嘿嘿。

    他想每晚都这么快乐。

    容虞舟抱着身旁萧御回的枕头来回翻滚,时间已经梳理到了破晓时分,他记得那时他睡前腿软着,心肝儿便抱他去小厕,还顺手帮了稳了叽叽。

    心肝儿真好。

    果然扶他一把的人是你兄弟,扶他几把的人却是他媳妇。

    萧御回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少年衣衫大敞的模样,还露出半个凸起的肩胛骨和微弯的脖颈。

    见不得这样的好风景,他上前紧了紧少年的的单薄里衣。

    容虞舟抬眼看他,满脑子都是扶叽叽的事:“我昨晚是被心肝儿扶着去小厕的吧……”

    “嗯,怎么了?”

    “我好像还念了一句诗。”

    “……”

    少年缴着头发,顺带想起他的诗作:“春宵一夜喜惊起,舟舟玉玉在一起!我都想起来了,我果然就是个天才!”

    少年说完这句打油诗,转瞬笑得比夏日的红果还清甜。

    萧御回见他笑,忽就也笑了。

    这一笑太过好看,容虞舟看着脸红,然后克制地咳了一声,眼神真诚:“礼尚往来,以后我也给你扶。 ”

    其实一起进来的还有陛下身边的全德福。

    萧御回今日修沐,昨夜下令让他带位御医过来,他亲自过来了,还带上御膳房的清淡饮食。

    全德福想到即将要见到活泼的小公子,本就起了褶子的眼角又翻起两片褶子,这可是金贵的小公子啊……可见多识广的大太监也是头一回会遇到这样的场景。

    听小公子话里的意思,陛下也会给旁人扶着那物么……

    没了根儿的老太监不敢多想,一时之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现在的他可真比宫中的彤史知道的还多些。

    还是萧御回片刻后发声让他进来。

    “宫里的全公公来了。”

    见有陛下的人过来,容虞舟罕见地害臊起来,赶紧端正了坐姿,拢好了衣服。

    “全公公?”

    “陛下赏赐,这批离京的将士都能得御医诊脉,还说先好好休整,明日再入宫朝见。”

    容虞舟一顿感激,红着脸送走全德福,又迎来宫里御医。

    他自然没事。

    御医说他身强体健,一切皆无大碍。

    容虞舟不得不感叹一声自己天赋异禀,头一回下来什么事儿都没有,但不知易扶玉怎样。

    他又腆着脸让御医给萧御回顺手摸个脉。

    御医知道轻重,虽不知眼前就是万金之躯的陛下,但也答应了容虞舟的请求。

    “一切都好。”

    “那肾阳怎么样,有无亏空?”

    他昨晚太过浪荡,怕只这一晚把他的心肝儿给睡虚了。

    “……无碍。”

    “不用炖些牛鞭,饮些鹿血?”

    “不用不用。再补就气血过旺了。”

    没有表现机会,容虞舟好言好色地送走了这位御医,再回来时,他看着正在收拾桌上瓷瓶的萧御回,心里喜滋滋的甜。

    容虞舟顶着蓬松柔软的头发,还上前揉揉男人的腰,体贴得不行:“心肝儿如果腰背酸了一定要和我说哦,我也不是不可以在里面的……”

    想了想,他心疼地又提了个建议:“或者我自己动,心肝儿坐享其成就好。”

    -

    朝中修沐三日,但容虞舟第二日还要入宫面圣。

    又过了一晚上的小纨绔已经不紧张了,许是军功在身,有了底气,他还谋划着要求一项恩典。

    这会儿容虞舟穿着软甲,虽然没带头盔,但是少年的轩朗已经分外明显,远远看去,整个人像株白杨,挺拔又可靠。

    可实际上,快要入宫的少年还在抱着自己的心肝儿吹牛皮。

    “心肝儿啊,你好好待在军中等我。”

    “……”

    萧御回抱着人的手一僵,他马上还要上马赶在少年前头入宫。

    容虞舟还在絮叨:“你说我不要赏赐,要美人,陛下会多想么?”栏婫

    萧御回不解:“陛下会多想什么?”

    容虞舟看着心肝儿这张疏俊的脸,小气巴拉地说道:“万一君夺臣妻怎么办?”

    萧御回耳尖一动,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君夺臣妻?”

    “对啊,对啊。”容虞舟越想越害怕,“他万一见了心肝儿,被迷上了怎么办……”

    那他不就没媳妇儿了?

    萧御回直觉好笑不已:“不会的,陛下不会这么做。”

    反倒是他迷上了容虞舟才对。

    容虞舟还在心惊胆战,只将人抱得更紧:“希望如此。”

    “嗯,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