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大学毕业时,陆燃和贺以南曾经闹过一次冷战。

    那时候他曾经想过趁虚而入,试探过陆燃。

    陆燃斩钉截铁地说自己不喜欢男人,还笑着警告他,不要对他有非分之想。

    因为这句话,他还难受了好一阵子。

    孟凡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努力维持平静,低声问:“陆燃,你怎么一直在看马路对面那个男的?是你认识的人吗?”

    陆燃很明显地顿了一下,然后说:“啊对,我认识他。”

    孟凡:“那就是朋友啊,怎么不叫他一起进来坐坐?”

    “别了别了,我其实跟他不太熟。”陆燃咬了一口牛排,轻声解释,“而且他是个哑巴,说不了话,闷得很。”

    孟凡若有所思地点头,心里升起一丝喜悦。

    看陆燃这认真向他解释的样子,看起来是真的把贺以南忘了。

    “哑巴?”孟凡演技略拙劣地表示了自己的惊讶。

    陆燃并没有察觉,“嗯了一声。

    孟凡进一步问,“既然你和他不熟,又嫌他闷,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呢?”

    他必须要提醒陆燃尽早远离贺以南。

    毕竟医生说过,陆燃选择性忘记了一些令他不愉快的回忆。

    虽然他是带了点私心,但站在朋友的角度,他还是希望陆燃远离贺以南,最主要是害怕陆燃不好的回忆被勾起。

    然而陆燃不急不慢地说了一句:“他是我的室友。”

    孟凡眸里掀起波涛:“什么?”

    说起贺以南,陆燃的目光又控制不住望向窗外。

    那个女生白裙飘飘,站在贺以南前面,她弯着腰,正好挡住了陆燃的视线。

    这画面,这画面怎么看起来那么暧昧?

    搞什么呢?

    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有必要靠这么近吗?

    陆燃心里突然乱糟糟的,也不知道什么滋味,不想看了。

    “室友?”孟凡短促地笑了一声,说:“我去年搬去你隔壁住了不到两个月,结果你说你买了一套豪华江景房,匆匆忙忙搬走了。你的江景房,还要找个室友?”

    “……”陆燃愣了一下,“有这事?

    “不记得了?”孟凡皱眉。

    陆燃摇头,笑着说:“老孟,我觉得我脑袋可能真被砸坏了,最近总是迷迷糊糊的,好像有很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了,真的。”

    孟凡害怕陆燃把他也给忘了,紧张地说:“你以后不会把我也忘掉吧?”

    “那怎么可能?我忘了谁都不能忘了我们老孟啊。”陆燃大声地说,“你可是我救命恩人,没有你,我早就一命呜呼了。”

    孟凡听不明白了,问:“什么?”

    “你背我去医院的事啊。”

    孟凡:“……”

    “哭得都失声了是不是?这么舍不得我吗?”陆燃继续说,“别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李二胖,哦,还有医生都把这事告诉我了。怎么,想当活雷锋,做好事不留名?”

    孟凡沉默了一阵,目光忍不住看向了马路对面的贺以南。

    不过只看了一眼,他就赶紧收回了目光。

    实在是有点心虚。

    陆燃认错人了。

    当天明明是贺以南不要命地背着陆燃跑去医院的。

    而他是第二个才赶到医院的。

    他赶到时,急诊室门口的灯已经亮起了。

    贺以南颓然地跪在急诊室前面,后背的白衬衫染满了陆燃的血迹。

    哭得撕心裂肺,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对了,他当时还过去骂了贺以南一顿,如果那天不是陆燃去陪贺以南,陆燃根本不会出事。

    没想到,到了今天,陆燃会感谢贺以南是他的救命恩人。

    孟凡没出声,默认了这个身份。

    陆燃从兜里掏出来一个绒布盒子,把盒子推给孟凡,“还有这个,那天你背我的时候,不小心落在我口袋了吧,还给你。”

    孟凡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钻石戒指,而且是那种一生只能购买一次的戒指。

    他记得去年帮陆燃搬家,在他家看到一本珠宝杂志,那本杂志的封面就是这枚戒指。

    xx求婚钻戒,一生爱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