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以南却凑到陆燃怀里,抱住了陆燃的腰,把脸埋在陆燃的脖子间,还拉着陆燃的手覆到自己肚子上。

    贺以南心满意足了,闭上眼,两分钟就睡着了。

    陆燃僵了好几分钟都没反应过来,他呼出几口气,反复调息。

    贺以南倒是睡得舒服了,可是他不好受了啊。

    贺以南温热的鼻息一下一下扑打在他的脖颈,再加上贺以南肚子里时不时传来的可爱胎动,陆燃心里痒得像被小猫爪子挠了一样。

    陆燃僵硬地躺了一会儿,用手轻轻安抚贺以南肚子里的宝宝,然后尝试闭上眼睡觉。

    可是根本睡不着!

    也许是医院里暖气来得太足,陆燃浑身上下都燥热得不行,他咽了咽口水,轻轻扯开贺以南的手。

    可是贺以南立马被惊醒了,眸里还带着迷茫,蹙了蹙眉,又将他搂紧了一些。

    贺以南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黏人?陆燃有些疑惑。

    陆燃在黑暗中睁着眼,因为贺以南的脑袋埋在他怀里的缘故,他这个角度能看见贺以南皮肤白皙的后颈。

    窗外的月光浅浅照进来,陆燃甚至能顺着贺以南那不合身的病服,看见贺以南那雪白纤瘦的腰肢,闹得他燥热难耐,浑身滚烫,几乎快要沸腾。

    陆燃是个成年人了,感觉得到自己身体状况不正常,不能再这样下去。

    陆燃嗓音都变得略微沙哑,轻声说:“贺以南,你先放开我,让我去上个厕所吧。”

    贺以南睁开眼,迷茫地看着陆燃,下意识摇摇头,不太情愿,似乎在害怕陆燃跑掉。

    “我憋得慌。”陆燃又说。

    贺以南看陆燃半天,犹豫着点头,松开手放他走,眼神怪可怜的。

    陆燃于心不忍,走了两步折返回去,安慰贺以南:“我马上回来,你先睡。”

    贺以南抿着唇,缓缓点头。

    陆燃获得了短暂的自由,赶紧去厕所。

    去厕所解决完问题后,他没急着进去病房,而是在医院的走廊走了几步吹吹风,散散心里那股燥热劲。

    陆燃看着窗外,开始思考人生。

    不仅一夜之间得知自己喜欢同性,还得知以前的自己竟然那么禽兽,偷偷喜欢邻居家小弟弟不说,还让别人怀了孩子。

    要知道在这个世界里,男性受孕率是非常低的……所以他究竟对贺以南做了些什么?

    这简直太可怕了,原来他失忆前是个人渣啊!

    陆燃在心里把自己骂了好几遍,叹了口气,转过身准备回房。

    他走了两步,发现走廊有个人穿着一身松垮的病号服,赤着脚,摸着墙捂着肚子,着急地往前走,似乎在找什么人。

    等那人走近了,陆燃才看清是贺以南。

    陆燃三两步走过去,扶住贺以南,急声说:“你着急什么?走那么快,不怕摔?鞋子也不穿?”

    贺以南仰起头看他,愣了一下。

    陆燃见贺以南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赶紧用手探了一下他的额头,烫得吓人。

    贺以南凑近去抱着陆燃。

    “烧成这样还到处乱跑,也不告诉我一声?”陆燃有点生气了。

    贺以南摇摇头,用手语比划:

    【我以为你走了。】

    贺以南很害怕。

    他不能让陆燃回家。

    他知道,陆燃要是回家,肯定会偷偷去找那本日记来看。

    陆燃要是记起以前的事情,那么他们这段脆弱的关系就结束了。

    贺以南缓过脑袋里的眩晕,又小心翼翼地看向陆燃,比划道:【你刚才是不是生气了?】

    陆燃简直要气笑了。

    见陆燃不说话,贺以南便自顾自地下了结论,眸光黯然地比划着:【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不喜欢,我以后不那样抱你了。】

    陆燃气得咬牙,贺以南真的是脑袋烧糊涂了,说的什么胡话。

    陆燃赶紧将贺以南抱回了病房,叫来了医生。

    由于贺以南前一天才撞到肚子差点小产,现在又发起烧。

    医生来了把他们俩劈头盖脸一顿骂,说如果再这样不注意身体孩子就保不住了。

    陆燃连连应了。

    医生又告诉他们,贺以南现在怀孕了不能用退烧药,只能吊点保胎针保住孩子,适当用物理降温。

    折腾了半夜,贺以南终于吊上针,贺以南困得撑不住,早就迷糊地睡了过去,只不过还是紧紧抱住陆燃不肯放。

    陆燃发现贺以南好像特别没有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