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燃一路狼狈地跑到车里,开了三十分钟的车赶到那家糕点店。

    糕点店里的老板正要关门,见他来了,还笑呵呵地问他:“这么大雨跑过来呀?没带伞吗?人都淋湿了,要不要先拿条毛巾给你擦擦?”

    “不不不,没关系,老板,家里还有人等我呢。”陆燃随意甩干头发上的雨水,笑着对老板说。

    老板是个大方的,见他这样狼狈还要跑来光顾,给他多装了几个牛奶小方,热情地对他挥手:“下次再来啊!”

    没了雨伞,陆燃弓着腰把糕点盒子尽量藏在怀里,一步一步慢慢地走近车里,也是这么几步路,他整个人彻彻底底被淋得湿透了。

    最后回到家里,陆燃已经是浑身都在滴水的状态,虽然衣服浸透了雨水已经拧不干。

    但是为了不让贺以南担心,陆燃徒劳地拧了拧几下,甚至试图甩干头发上的水珠。

    陆燃做好准备,摁一下门铃,门很快就打开了,贺以南红着眼眶看他。

    他赶忙举起手里那护得完好的糕点盒,说:“牛奶小方送到了,请顾客给个五星好评吧……”

    然而陆燃看见贺以南眸里积攒的泪花滑过脸颊,凑近了他。

    然后……他的脖子被贺以南勾住了。

    贺以南往他脸上亲了一口。

    软软的,好香。

    他的小男朋友,终于愿意亲他了。

    这么想着,陆燃眼前世界一阵天旋地转,他昏迷过去了。

    -

    陆燃觉得自己挺贪得无厌的。

    因为在他昏迷的那短短几秒,脑海里竟然在想,贺以南为什么只亲他的脸?

    为什么不能像以前那样,亲亲他的嘴巴呢?那样他还能尝到牛奶甜甜的味道。

    不过,这样也挺满足的,他只淋了一场雨,贺以南就愿意亲他了。

    陆燃在迷糊间差点笑出声,突然醒转过来。

    他整个人瘫在冰凉的地板上,眼前是雪白的天花板。

    陆燃轻轻皱了皱眉,手指动弹了几下。

    贺以南立马凑近他,小脸吓得煞白,一手托着浑圆的肚子,一边吃力地蹲下来看他,好像累得快要喘不过气,却自不量力地想将他扶起来。

    陆燃常年健身,按理说淋点小雨不至于昏迷过去,刚刚很可能是激动的。

    现在清醒过来,他感觉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我没事。”

    虽然声音还有点沙哑,但他真的没事了。

    贺以南显然不相信他,摇摇头,偏要扶着他。

    想着贺以南现在还有着身孕,陆燃真怕自己一个没站稳,带着贺以南一起摔了。

    陆燃赶紧自己坐起来,脚底像踩着棉花一样,摇晃地走进房间里,勉强换好一身干净清爽的衣服,躺回床上闭着眼,缓和脑海里的眩晕。

    过了一会儿,有人轻轻拧开门把手,进了房间。

    陆燃皱了皱眉,心想贺以南肯定是没来得及吃他辛苦买来的牛奶小方,光顾着担心他了。

    他真想清清嗓子和贺以南说,他其实真的没事,躺一小会儿就好了,他身体强壮,哪有那么脆弱的。

    可是忽然一阵炽热滚烫的呼吸扑打到他的脸上,两人深深浅浅的呼吸交融在一起,怦怦的心跳声愈演愈烈。

    他的小男友又要亲他?

    陆燃想得兴奋,甚至有些急不可耐起来。

    然而,期待中的亲吻没有如约而至。

    陆燃感觉自己眼睑好像被贺以南的睫毛轻轻挠了一下,紧接着两人额头碰到了一起。

    原来……贺以南只是贴贴他的额头,探一□□温,甚至很快就离开了。

    然后贺以南换做双手紧握住他的手,反复揉搓着,像是怕他着凉。

    虽然没有亲吻,但得到了额头贴贴的他,还是非常开心的。

    陆燃觉得很幸福。

    原来生病了会有这种待遇。

    如此想着,陆燃装作十分难受地咳嗽了几声,窝到被子里。

    贺以南果然一脸心疼又无措,迈着着急的步伐,去厨房里倒了一杯暖水到他面前,还仔细认真地吹,等吹得不那么烫了,才递到他的手中。

    陆燃病歪歪地坐起来,喝了一口,又躺了下去,说:“好冷啊,怎么那么冷。”

    贺以南又是忙不迭地点头,去衣柜里搬出来一床又厚又重的棉被,又跑去灌了一袋暖水袋放到陆燃被子里。

    也许是搬棉被的时候不小心累着了,贺以南难受得嘴唇有些发白,揉肚子揉了好久才缓过来。

    等缓过来一些,贺以南双手又握紧了陆燃,怎么样也要守在他身边。

    陆燃都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