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来拍了拍手,瞅着这堆灰烬,只觉得浑身枷锁尽去,整个人都轻松快活了几分。

    少女笑吟吟的转过身来,脸上梨涡明媚,却见身后不知何时,悄悄站了一道挺拔的身影。

    大令的太子,就这么负手站在她身前。

    他个头高,肩膀也宽阔,不发一言站在那时,像是一座山。

    少女头一次觉得,狗蛋好高大,目光也沉沉的,瞧得人心里慌乱。

    到底是做了背着人的事,楚莹莹心虚,她条件反射后退了两步,一颗心咚咚直跳,脸也红了几分。

    “你…你怎么不声不响的…”

    少女说话结巴,杏眼不安的眨了眨。

    不知道狗蛋是什么时候过来的,竟连半点动静都没发出。他来了多久?可有看到她在做什么?

    顾荆抿着唇,漂亮的桃花眼微微垂着,鼻梁高挺,一张脸弧度分明。

    “我来瞧我的未婚妻。”

    清俊的男子说话时,声音清冷动听,和从前清朗的少年音色,又有了些许区别,略有些低沉。

    楚莹莹听在耳中,却只觉得心虚,竟是一时没顾得上对方在说什么,也没出口否认未婚妻三个字。

    两人一阵无声的对视,少女揪着小白手,慌乱的绞了绞。

    静默中,还是太子先开口。

    “莹莹,我的香囊。”

    楚莹莹眼皮一跳,抿着唇,只装着聋了,啥都没听到。

    ——什么香囊,她不知道,没看过。

    见少女低着头,看看脚尖,又看看后院里的杂草,就是不抬眸看自己。

    太子的声音,就忽然带上了几丝难过。

    “那是我未婚妻,一针一线,亲手绣给我的。”

    “金灿灿的,很显眼,寓意也很好,意味着招财进宝。”

    “她为了我,刺了一手的针眼,很疼。”

    太子声音低落,很像是受了伤的大狗狗。

    然而这些话,落在楚莹莹耳中,却让她小脸又飞快地红了几分,又羞又恼,恨不得跺几下脚,原地溜掉。

    这狗蛋!哪来的好记性,竟把她两年前说的话,一字不漏的重复了一遍!

    明明她都已经要把这些全忘了。偏狗蛋硬要招惹她,说这么多。

    甚至随着面前俊美太子的重复,楚莹莹猝不及防想了起来,那日清晨,站在院子中,她把香囊送给少年的景象。

    她记得自己晃着手,给人家看指腹的针眼撒娇,然后少年猝不及防,抓起她的手,含.了她的手指一口。

    啊啊啊啊啊!!

    及笄了的少女,确实比以前怕羞了。

    想起如此亲密的这一幕,恼的小脸蛋通红,直接在原地蹦了起来。

    她像只气急了的小兔子,小白手飞快按住了太子的唇,再不许他说出分毫。

    “别说了!给你!给你就是!不就一个香囊,我再给你做一个!”

    少女奶凶奶凶的,声音急吼吼。

    被她捂着嘴的太子,俊脸似乎红了红,垂着眼,像是被少女轻薄,沉默中,眨了眨桃花眼。

    楚莹莹反应过来,自己方才说了什么,懊恼的收回手,一蹦三尺高,扭头就跑。

    要命。

    狗蛋是狗子成精么?她完全不是对手!

    少女再次落荒而逃,站在身后的太子,却桃花眼看着她,眼底笑意更浓。

    第53章 晋江文学城独家

    楚莹莹一路逃回了自己厢房,从窗户里重新翻了回去。

    回想方才发生的事儿,小脸上的酡红怎么都散不去。

    啊啊啊啊啊!

    她拍了一会儿被子,又坐在床边跺了一会儿脚,满脑袋都是狗蛋两个字。

    但要给这个词儿,前头加上一些前缀才行,比如说坏狗蛋,臭狗蛋。

    想到自己方才口不择言之下,许诺了对方的话,她就想找个地儿把自己埋了。

    ——不就一个香囊,我再给你做一个!

    哎!

    她楚莹莹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竟然又自告奋勇要去给人做香囊。

    难道忘了,被针扎了一手的针眼子,那滋味有多难受吗?

    还是想给狗蛋留下一个把柄,好让对方理直气壮的说,日后就是自己的童养夫?

    长着一双漂亮杏儿眼的少女,攥紧了小粉拳,默默在内心给自己鼓劲儿。

    男子汉大丈夫,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她又不是。

    毕竟她楚莹莹只是个娇柔的姑娘家,那偶尔不小心说了胡话,应该也是可以被谅解的罢?

    半晌,少女脸蛋恢复了寻常模样,坐直小身板,从床上蹦了起来。

    “娘!娘!”

    楚莹莹跑到门边拍门。

    她厢房上的锁,除了娘一天三顿送饭的时候,才会打开。平日里就把她跟只鸟似的,锁在这房中。

    娘又不是不知道,有窗户在,她又有轻功,完全可以脚底抹油,翻窗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