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们的眼神对楚俏依然充满了崇拜,楚俏都怀疑他们是不是只设定了“盲目跟随老大”的工具人了。楚俏走出门了,还听见他们在后面说:

    “俏哥好厉害。这要换我,得怎么绞尽脑汁都考不到六分啊......”

    楚俏:“.........”

    羞辱浓度过浓了!quq

    楚俏孤零零站在走廊上,假装是在吹风。

    这种“罚站”的处罚对原主来说应当挺常见的,就他站在走廊上这一会儿,楚俏看不少老师或巡视主任路过,愣是没一个人分出目光来看他。

    好像已经十分习以为常了。一点也不奇怪。

    “沈郁?你怎么也在外边。”

    直到一位代课老师经过,看到正巧从班级里走出来的沈郁,才忽然恍然吃惊,问道:“蒋老师让你去实验室拿什么东西?”

    “不是。”

    熟悉的低凉嗓音回道:“蒋老师让我出来给同学讲解一下考卷。”

    楚俏:“......”

    楚俏回过头,正看见沈郁。果不其然他手上也还拿着一张空白的化学试卷。

    而外面的同学只有一个,老师是让他出来给谁讲解卷面,也再明显不过。

    楚俏如临大敌地看着他,沈郁却神情淡漠。好似又回到了那个波澜不惊风轻云淡的校草。

    他站在离楚俏只有数步之遥的地方,保持着一定距离,便没有再往前走了,说道:“我今天用了两倍的隔离剂,你不会受到影响。”

    楚俏摇摇头:“你有什么事儿还是站在那儿说吧。”

    “......”

    沈郁道:“蒋老师让我过来把卷子给你讲一遍。”

    他们一个是年级化学倒数第一,一个是年级多位面正数第一,老师让沈郁来给楚俏讲倒也实属正常。

    但是楚俏道:“还是不了。你把卷子给我丢过来吧。”

    沈郁:“.........”

    沈郁穿校服的样子着实是很高冷,宽宽大大的蓝白校服,又松垮又没有形。

    但是穿在他身上却仿佛一下变的量身制裁了,又高挑又瘦削,袖子挽到小臂惹眼的要命。

    而楚俏则人如其名,又混又俏。校服被他穿的吊儿郎当,拉链不好好拉,领子也是敞着的。一副蛮横行凶小混世魔王的样。

    这么两个人互相对峙着,教室内临近窗边的几个omega频频往他们这儿看。

    经默了半晌,沈郁没有办法,只得隔着一人多的距离,将写了笔记的考卷折了几折,抵着墙面朝楚俏划了过去。

    他抵着墙面的手指很修长,轻轻一动时,那骨节形状更显得分明。

    楚俏一下子接好,在沈郁面前铺展开来。

    这一天的风真大,到底是入秋了,楼栋门前的几株银杏树被吹的黄叶也四处飘舞。

    楚俏就在这妖风里,被吹的连打好几个喷嚏......

    沈郁欲言又止地看着他,眉头慢慢地蹙了起来。

    ——楚俏撑着试卷抵在眼前看,从沈郁的角度,只能看见他的侧脸。

    楚俏的样子看起来很专注很认真,盯着试卷的眼睛半晌也不眨一下。但是实际上,沈郁知道他什么也没看懂。

    因为被楚俏看的那一页上面就一个题干加一个“解”字,真正的重点都在下面,但他却连页也不翻。

    他起初想要提醒楚俏,可后来看着少年佯作严肃的模样,沈郁忽然又觉得有一些有趣。

    这个人,总有他看不透的多面性和惊喜。

    沈郁以为他是个娇纵无礼的富二代校霸,结果他是个装a的薄荷味omega;以为他作为omega会喜欢靠近自己匹配alpha的信息素,他却总见沈郁如避蛇蝎;以为他避开就不会再见了,结果靠近才发现这小动物一样的少年,冷酷的佯装下全是硬撑的虚张声势。

    过了会儿,沈郁故意问他:“看懂了吗?”

    楚俏抬头,见男生脸上是一种似笑非笑的模样。像是在故意逗自己。

    楚俏气鼓鼓回答道:“没有。”

    “——风太大,知识不进脑子。”

    沈郁:“......”

    “知识都被吹散了!”接着,又听他说。

    知识是不是被风都吹散了沈郁不知道,但是他觉得楚俏可能确实挺冷的。

    因为他的鼻头被冻红了,瓷白的脸颊也更加苍白,手指在握着笔杆时有不易察觉的微抖。

    沈郁思考了一阵儿,片刻的默然后,他说道:“喂。”

    楚俏:“?”

    但还未反应过来,就见一件蓝白的校服朝楚俏抛过来——兜了他一脸。

    楚俏跟个小傻子似的看着沈郁,沈郁说:“你穿上吧,没有我信息素的味道。”

    那是沈郁的校服,还带着沈郁身上特有的那种清冽的淡香。

    ——可确实也不含有沈郁的信息素。干干净净的,一点让omega不适的感觉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