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泽揉着眼睛,同沈郁打招呼:“周末的地球史和植物课作业做没?我帮俏哥抄一下。他最近向善了,要按时交作业呢。”

    沈郁手边的就是植物课和地球史作业。

    但是在阿泽准备伸手去抽的时候,他摁了一下。没给。

    “你帮他抄作业?”

    男生眼瞳漆黑,望向阿泽。低冷而微凉的声音问。

    阿泽不明所以:“啊。”

    “……”

    沈郁没说话,抿了抿唇。“你把他的答题纸拿过来。”

    阿泽:“……”?!

    心中警铃大作。

    该不会,沈郁这家伙还要替天行道,把他好不容易帮俏哥抄的那些作业都没收了吧!

    “班长!你、你不能当两面的墙头草啊!”

    阿泽瞬间以母鸡保护小鸡的姿势抱紧楚俏的答题纸:“俏哥不在你就是老师的人,俏哥在你就是俏哥的人?……”

    那模样像是要誓死不撒手。

    沈郁只重复了一遍:“拿来。”

    “……”

    阿泽与班长s++++级别的信息素相对峙,没一秒钟,败下阵来了。恭恭敬敬地把楚俏答题纸双手送过去。

    “班长,请。”

    集齐百家饭才抄齐全的课业本于是又到了沈郁手上。

    沈郁没表态要怎么处理这个课业本,搁在手边就没动了。

    阿泽和一众楚俏的小弟基本觉得这份课业本应该已经算没收了,再也见不到了。可是到下早自习的时候,从沈郁的桌面上交过去了两份作业。

    一份是楚俏的,一份是沈郁的。

    而且都是不同的字迹,连准确度都控制得极其逼真。是科目老师看了都以为是楚俏亲自动手了的地步。

    ……沈郁亲自执笔给楚俏临摹了作业!!

    班长亲自枉顾纪律,给楚俏抄作业!!

    被惨遭剥夺帮忙抄作业权的阿泽:“……估计在俏哥心里我们要变得更没用了。”

    阿泽亲友一号:“这年头,难道当俏哥的小弟还要兼修学习吗?好卷啊。”

    阿泽亲友二号:“确实。卷得我都要变成卷心菜了。”

    阿泽亲友三号:“不如我们换个思路。想想怎么把沈郁这小子从我们的组织里踢出去?”

    ……

    第一节 课照旧在八点五十的时候进行。但是唯一比较令人意外的,是在早自习之前,沈郁被叫去了办公室。

    不是班主任办公室,而是校长办公室。

    这着实有点令人意外,因为沈郁这种好学生,比较难以让人把闯了什么大祸才会被交过去的校长办公室和他联系起来。

    “进来。”

    听到敲门声,办公室里一个女声传来。

    是他们教导主任。

    除了教导主任,校长,沈郁的班主任都在。还有一个胖胖圆圆的女人。

    她穿着一件黄色底的花纹阔身裙,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沈郁,问:

    “就是你?”

    沈郁蹙了一下眉头,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就是你害了我儿子……”

    听到她这么说,旁边的校领导连忙上来解释:

    “汪女士,您先别激动。这位同学是我们学校最优秀的学生之一,他不会无缘无故做冲动的事的。我们先听他讲——”

    “还听他讲什么!”

    然而,那女人骤然提高声量,一下子就失控了。愤懑地大叫起来:“不会做什么冲动的事……我儿子现在就在医院不人不鬼地躺着,还有什么叫‘不会做冲动的事!!’”

    哦。

    这下沈郁明白了,这位原来是王飞的家人。

    替他寻公道来了。

    沈郁平淡地打量了一眼女人:还真长得有一些像。

    办公室里,王飞母亲嚎天哭地,就差坐地摔砸了。她满面泪痕,张牙舞爪地指着他:“你把我儿子毁了……他是个多好的孩子啊,又孝顺,又听话!……你把他给毁了啊!!”

    校长:“……”

    年级主任:“……”

    班主任:“……”

    场面一度有些尴尬,大家都摸摸鼻子互相看着彼此。

    “这位……这位汪女士。”

    半晌,还是年级主任开了口。她有些艰难地道:“不如这样,我们先听沈同学把事情经过说说,弄清楚怎么回事儿了,我们再商量处理。我们肯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的,好吗?”

    女人止不住地抽噎,并不大的眼睛死死瞪住沈郁。校长清了一下嗓子,说:

    “同学,你把上个星期在后巷约架的事儿讲一讲。这位女士说你用信息素伤害了她儿子的腺体,是这样吗?”

    沈郁点点头,只答了一个字:“是。”

    校长:“……”

    没有想到沈郁会这样干脆了当的承认,办公室里的众人都一时愣住了。

    “好……好啊!果真是你。”汪姓的女人顿时大声吵叫起来:“现在还有什么好说?就是他毁了我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