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 老人“啧”了一声, “这还叫没什么?非性命所托之人不可进入识海,魂体之间相互滋养, 这不就是道侣间才能做的事?”

    慕宇极其不赞同他的说法,反驳道:“荒谬,难道同道、师徒之间疗伤,也要被算为道侣吗?”

    老者:“同道、师徒之间怎会长时间停留在对方识海之中,留下痕迹?后生!你到底明不明白道侣的意思?”

    慕宇:“我当然知晓道侣是何意。”

    老者:“你有道侣?”

    慕宇:“……”

    堂堂六千多岁的神尊居然被个后生问住了。

    心中的不快又添了一分, 他挑眉反问:“你有道侣?”

    老者嗤笑一声, “有啊。”

    慕宇:“……”

    他好像路过被拽进来踹了一脚的单身老光棍。

    “我瞧那人并不似修道中人, ”老者仔细观察慕宇的神情,“你得负起责任来, 莫要污了我神剑宗的名声。”

    慕宇眉心一跳,“什么负责?什么名声?”

    “还要我明说?”老者瞪大眼睛,“神魂都沾染上彼此气息了, 你们得结成道侣啊!就算他不知道这个规矩, 身为神剑宗宗主, 你总得意识到自己该做什么吧?”

    慕宇深吸一口气, “我的事,就不劳你操心了。”

    听了这话,老者板下脸,“你现在可是一宗之主,代表的是神剑宗的脸面!若是此事被人爆了出去,还有哪位同道愿意做我宗弟子的道侣?”

    慕宇皱眉,没说话。

    现在的世界,哪儿还有什么同道?

    见他没说话,老人面色稍缓,“也不是非逼你现在就做出选择,要是不想让人家做你的道侣,就趁早说清楚,清除神魂中的气息才是,否则就尽快进行道侣大典,给人家一个名分,万不可像现在这般拖着。”

    慕宇随口应了一声,不想再在此事上浪费口舌,“你叫什么,当年为什么离开神剑宗?”

    老人一愣,缓缓闭上了嘴。

    慕宇敛眉,眼中多了分探究。

    哪有人一醒来不是先问现在多少年,宗中发生了何事,而是对一个不相干人指手画脚的?

    他说出心中猜测,“你读了器灵的记忆?”

    老者:“自然。”

    宗主宝印也曾属于他,虽说重新认主,但他想要得知近些年发生了什么,轻而易举。

    慕宇:“神剑宗当年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会被困在甜水星?何人在猎捕吞天鲸?是联盟吗?”

    面对他这一连串的问题,老人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不能说。”

    慕宇:“那你现在能说什么?”

    老人:“劝你找个道侣。”

    “?”慕宇眼底一冷,神念控制丹盖翻转,迎面将老者撞回丹炉之中。

    “你这后生!!”老人大怒,奈何此刻只是魂体,根本无法抵抗,“本尊倒是想说,说不出来啊!”

    随着一声沉闷的声响,丹炉的石盖挪回原位,伴随着明显变小的怒吼声。

    “狂妄小辈!竟敢这么对本尊!”

    “吞天鲸群已经能感受到本尊的气息了!混小子你等着,马上就挨揍!”

    “??本尊的主仆契约呢?你……”

    丹炉内突然没了声音,跨出山洞的慕宇顺手捡起宗主宝印。

    器灵刚化为灵体蹲在角落龇牙咧嘴,一抬头就看到慕宇再次把它的本体扔回了丹炉。

    “救命——”

    “好生修炼,早日回到大乘期。”留下这句话,慕宇头也不回地走出山洞。

    ……

    慕宇这一天都有些心不在焉,那白发老者到底因何不能说出神剑宗的真相?

    神剑宗发生过什么?吞天鲸群又为何被追杀被迫困于甜水星?以那老者的实力,明明拥有和联盟协商的机会。

    还有……慕宇回想了六千多年的修道生涯,他虽帮助不少弟子治愈精神力顽疾,也曾进过他人识海,但……确实不曾留下气息。

    包括上次搜索白蛇识海,他并未留下一丝自己神念的痕迹。

    可宗澜……

    难道真的要像老者说的那般,需得彻底清除二人神魂中的羁绊,否则便结为道侣吗?

    明明是朋友……怎么结为道侣?

    脑中思绪如同一团乱麻,越理越乱,他长叹一口气,将手中的光脑重重放在桌上。

    “……怎么?”看到他的动作,牧帆敛眉,“材料清单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