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澜面色平静,语气中透着安抚:“我没事。”

    说话之间,一缕金光悄然从他掌中流入崩坏之力凝成的镣铐。

    原息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衣袖中的手缓缓攥起:“啧,看着心爱之人被折磨的感觉如何?”

    慕宇冷眼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怜悯,“你挺可怜的,孤家寡人。”

    似乎被他的话刺痛,原息眼底有了明显的情绪起伏,“我孤家寡人?”

    他好似听到了什么笑话,神情中的讥讽之意愈发明显,“慕宇,我是联盟的主人。”

    “而你,就算认识了些废物,又有何用?抓了那么多人,居然还有不长记性的接二连三地往里闯,何其愚蠢。”

    原息探出手,慕宇紧紧握在手中的信封被抽出,飞入他的手中。

    信封很薄,他嗤笑着拆开。

    看到里面的东西,原息一僵,随即面露嘲讽。

    “我的好师兄,原来就这么点儿出息。”

    一枚被拼起摘星学院徽章躺在他的掌心,他抬指一捏,裂痕再次出现。

    “我那可怜的师兄,可能到现在都不知道,他精心培养了百年,视为接班人的常乌,早已将他出卖得彻底。”

    见慕宇沉默,他眼底闪过一丝得意,“你该不会觉得,就凭借你那些低阶队友,能够突破重重包围,来到这里吧?”

    “不过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若不是我想看看戏,你死前不会见到任何一个人。”

    徽章被碾成两半,跌落在地。

    可紧接着,一道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

    只见碎裂的金属再度拼在了一起,其上的图案已然变幻,不再是摘星学院的图案,而是一把长剑。

    ——这是神剑宗的标志。

    看到这一幕,原息眯眼,神情中多了丝厌恶。

    慕宇扯动嘴角:“羡慕你就直说。”

    “我羡慕?”原息眼底隐有轻蔑:“亲人朋友,不过是这世上最无用的牵绊。”

    慕宇:“哦。”

    说完,他似想到什么,轻笑了一声。

    原息:“死到临头,居然还能笑得出来,意宗宗主名不虚传。”

    慕宇:“亲友师门皆命丧你自己之手,可悲。”

    “堂堂意宗主人,千万年内唯一触碰到混沌本源的‘救世者’,现下还不是受制于我?可悲的到底是谁?”

    原息僵硬地扯动嘴角:“能成功的,只有我。”

    慕宇敛了笑意:“你以为你能控制住天道?你若无法飞升,可知道此方界内的生灵会有什么下场?”

    “其他人?其他人与我何干?”原息的额头蹦出青筋,眼底的恨意再也藏不住:“慕宇,你又有什么立场跟我说这句话?”

    慕宇皱眉:“我怎么就没立场?”

    原息:“是,你生在天道完好的修仙时代,是冥冥中定下的救世者,是所有人的希望,是能和天道对抗的英雄。”

    说完这句话,他的神色激动起来,语调尖锐:“可我呢?”

    话毕屋内的崩坏之力彻底沸腾起来,不管不顾地冲入慕宇身体内。

    原息的神情变得阴鸷:“凭什么我生不逢时?”

    “凭什么?!”

    慕宇气息微弱,咳出大口大口的鲜血,但眼底却清明:“你执念太深,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回头?我凭什么回头?!”原息怒呵:“我天赋异禀,倘若生在尚未没落的修仙时代,定是天之骄子、羽化登仙!凭什么要受这崩坏天道的掣肘?!”

    他用力拉起慕宇的领子:“你来说,凭什么?!”

    原息面色癫狂,眼底阴狠扭曲:“谁说,我不能求得大道?”

    被这蛮力一拉,慕宇胸前剧痛,险些昏厥。

    原息不依不饶,神色愈发疯狂,“是我苦心经营百万年,凭什么等你来救世?”

    “这漫长的岁月中,我可曾看到一丝希望?!”

    “凭什么我生来就注定是牺牲在黑暗年代的棋子?天道不公,我又凭什么不能逆天而为?!”

    鲜血已然浸透慕宇雪白的衣衫,他勉力睁开双眼,目光坚定,一字一句道:“你、且去证你的道,我、奉陪到底。”

    “当然!”原息猛地松开慕宇,放肆大笑,极尽癫狂:“哈哈哈哈哈哈,我要让世人眼睁睁地看着我得道飞升,尔等蝼蚁魂飞魄散,偿还因果!”

    “我要你眼睁睁地看着至亲之人在面前一个个地死去,最后孤独又绝望地走向末路!”

    原息咬牙,字句之间带了压抑百万年的痛苦:“这份苦,你也该尝上一尝!”

    慕宇:“呵,你……既信因果,那身上的业障,可能承受得住?”

    原息:“你以为你身上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