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暗潮止了,丁冶的思绪回归现实,理性计划占据上风,“我正要跟你说,明天下午我跟一个客户约了看场地,所以……”

    大概经常被对方迁就的缘故,邱越宁发觉自己完全忽略了丁冶可能有工作的情况,不好意思地改口:“抱歉,我忘了问你有没有时间……那我等着你,你放心做事。”

    他的神情是放松的,没有因意外的信息影响心情,这让丁冶感到宽慰。

    深海急流化为山间清溪,抚过躁动的心底。他们如今是真正一起生活的关系。他沉浸于这份安逸,半晌才想起回答对方:“好。”

    第二天下午,丁冶外出。邱越宁没什么事,查看了下个月的排班情况,有好几天外宿。尽管不太喜欢在酒店过夜,但也是没办法的事,这点心理准备他还是有的。

    他想在丁冶回来之前继续做蛋挞,但是面粉和黄油快没了。闲着也是闲着,他去了趟超市,出来后瞥见门口立着个一动不动的人影,因为是背对着自己,不知道是谁,但觉得眼熟。

    他走上前去,路过对方身边时多看了一眼,竟然是陆炀。

    第32章 坠入爱河

    陆炀又一次和沈维吵架。邱越宁请他到自己家来,才了解到是怎么回事。

    “他让我滚,”陆炀阴笑了一声,“我能不滚吗?”

    “让你滚?为什么啊?”

    “忘了。”

    邱越宁:“……”

    “我觉得……可能生气说顺嘴了吧,不是真的让你滚。”他心想你上次也让人家滚来着。虽然偷听到的内容不能告诉对方。

    陆炀在气头上跑了,连为什么吵架都不记得了,就是不想服软。

    “反正他让我滚,我就不能留着。”他接过邱越宁递来的茶,看见他刚买回来的东西,“你买这个干什么?”

    “这个?”不就是面粉和黄油吗,邱越宁说,“做蛋挞啊,丁冶挺爱吃的。”他出门前把操作板都摆好了,等着买回来以后和面。

    陆炀默默地咽了下口水,以前没注意他还有这嗜好。

    “你真像个贤惠的小媳妇。”

    邱越宁并不在意他的调侃,“做好了你也可以带点回去。”

    “算了吧,我不怎么吃甜的。”

    “哦,”邱越宁又想起件事,“晚上我们三个一块吃个饭吧,你不是想聚聚吗?”

    “晚上?”确实他们的时间都不多,聚一回不容易,婚礼上也和丁冶这么说过,“好吧。”这样一来,还可以把沈维多晾上几个钟头,一举两得。

    “那我给丁冶打个电话。”

    邱越宁到阳台上拨通了手机,丁冶说他们还在讨论仪式流程,可能要等一会儿,但晚上吃饭没问题,商量了一下就决定在机场附近的一家西餐厅。

    陆炀在客厅,一边喝茶一边撮弄沙发上的小熊抱枕,听不清两人说了什么,不过邱越宁的神态变化十分丰富,看得他直乐。

    邱越宁进来时,陆炀还没来得及调整表情,笑得有点扭曲。

    “你又怎么了?神经兮兮的。”

    “没什么,”陆炀不装了,“就是觉得你特有意思。”

    猜也知道又想拿自己取乐,邱越宁先发制人地说:“就算你和沈总吵架,也不能对我有兴趣。”

    “滚你的!”陆炀扔开手中的抱枕,往沙发背上一靠,语气正经了不少,“说真的,你是不是坠入爱河了?”

    黄油、面粉和鸡蛋混合后还未成型,邱越宁的心里就像盆里的材料一样混乱。开别人的玩笑容易,一说到自己,血液瞬时上涌。

    “这不挺好嘛,”陆炀当他默认,“找个合适的人结婚,处着处着可能就变成爱情了。”

    邱越宁曾经对丁冶说过,自己想有个家,那个时候他们还没有结婚。但现在两人之间的联结,好像不仅仅是一个“家”能够概括。

    说完这句话的陆炀,心情也有些复杂。从各方面来看,他和沈维都不合适,不是彼此理想的结婚对象。为什么过了三年还是不能放弃执念呢?期待着一个虚无缥缈也许并不能达成的未来,他常常感到荒诞。

    邱越宁察觉出他的情绪异常,“你——”

    “行了,想那么多干嘛,”他自言自语地说,“我去个厕所。”

    “嗯。”邱越宁没再说什么。

    陆炀刚进洗手间,留在客厅的手机响了。邱越宁在门外提醒:“你有电话。”

    “谁啊?”

    “不知道,”邱越宁擦了擦手,过去看了一眼,“是你没存的。”

    “可能是快递,”陆炀喊道,“帮我接一下,让他放门口。”

    邱越宁按下通话:“喂,你好。”

    “你——陆炀呢?”

    他听到一个偏低又急切的声音,感觉不像陆炀口中的“快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