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了许久,因流血过多,而干瘪的身子渐渐恢复,本浅淡的呼吸越慢慢恢复正常。

    可始终没醒。

    那样多的灵气,全由容淮一人调用,无异于数万重大山全部压在他这个没有丝毫修为的人身上。

    就算他们用灵气查探不了容淮体内的情况,但想也知道,里面定是比面上的伤要恐怖数千倍。

    这段时间,灵玉门的人来回了好几趟。

    每次总会期盼大师兄站在门口看他们回来,或者回来能看见大师兄和以前在灵玉门时一样,坐在树下悠闲品着茶,等见了他们后,便笑道:“回来了。”

    然而没有。

    不过没关系,他们就当大师兄累了,偷偷懒,要多睡一阵子。

    除了九品灵药外,他们还给容淮带了许多稀奇玩意。知道容淮喜欢栽花养草,他们在秘境里也遇到了许多奇花异草,化形的,有灵识的,全都有。

    然而一想到重锦,立马又怂了下去,到底还是没敢带回来。

    又是一次秋。

    早些时日的须弥芥子,永乐城,九品大阵等事,已经渐渐沉了下去。不过也只是明面上的,至于那些顶级大宗私下还有没有查就不知道了。

    这一年多的时间,对于突然凭空出现在各种秘境中,跟土匪一样抢九品灵药的奇人也引起了不少修士讨论。

    因为这些人藏头露尾,所以从未有人没有见过他们真面目。这些人似乎有意隐藏自己,让别人找不出一点与其身份相关的。

    但唯一的共同点是,他们只要九品灵药。纵然九品灵药珍贵,可比九品灵药更珍贵的不是没有。然而这些人看都不看一眼!

    中域年年都有奇人怪事,这段时间仿佛特别的多。

    不过这些最后都沉淀了下来,让人们议论纷纷,共同期盼的还是即将到来的百年一次仙门聚会。

    一提到仙门聚会,那能说的可多了。

    比如仙门聚会顶级十大宗门所给出的奖赏。比如仙门聚会中有可能闯入前五百的新锐弟子。比如仙门聚会中上一次排名前十的那些天之骄子们不知道这次排名会不会有变化……

    相比起各处的沸沸扬扬,同样都是中域,某一处却安静地过了头。

    秋日的天深远寂寥,窗外的枫叶又红了起来,几缕碎光落进房内。重锦和往日一样,带着丹药和灵液进来。

    其实从灵玉门带来的灵液早用光了,这些灵液都是灵玉门的人后来去别处带来的。只有一品以上的灵脉才有可能诞生灵液,找来这些灵液着实耗费他们不少心力。

    坐在床边,重锦扶起只着了单衣的容淮。托着人小心靠在自己肩膀上,然后拇指抵开装着丹药的玉瓶瓶塞,倒了一颗在口中。

    随即侧头,微低,熟稔地抵开那轻闭的牙关,轻而易举地带着丹药送到容淮喉口。如此喂了两颗丹药后,重锦退了出来。

    防止人滑了下去,单手扶住容淮的脑袋后,重锦又拿来装着灵液的玉瓶。

    仰头喝下,重锦轻抬起容淮下颌,再次倾身上前。

    温热的灵液渡入另一人口中,以往乖巧不动的柔软,在重锦抵开牙关时,仿佛初醒般微微一动。

    饶是天天相碰,但有回应和没有回应截然不同,这一动如羽毛刮过心尖,波澜骤起,再也停歇不下。

    激动、欢喜、震惊、开心……所有各种情绪方冒了出来,就被重锦无情镇压下去。

    他眉梢一扬,紫眸轻敛,终于舍得醒了?

    灵液已经喂完,重锦不退反进,再次勾起那柔软。目光锁住面前的人,果然,那长睫不适地抖动。

    原本平稳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几分苍白的脸上泛起点点红晕。

    “唔。”

    感受到容淮呼吸不畅,重锦往后一退,但依旧扶着人。方一退开,容淮咳了起来,重锦赶忙给人轻拍着背。

    咳了许久,勉强缓过来的容淮睁开双眼,朦胧的眸子落在重锦身上,恍惚了许久,才再次凝聚起来。

    “重锦。”方醒来的人,声音细弱不堪。

    即便时隔这么久,但声音一响起,还是说不出的熟悉。在重锦身侧,容淮看不见的那只手情不自禁微颤。

    “嗯。”重锦应了声,神色不变地给人拉上被子,给容淮裹到脖颈处,生怕再次凉了这人。

    随即拿过旁边干净的丝绸擦着那湿润的唇。

    似乎说一句话也格外消耗力气,容淮缓了好一会儿,才抬起眼看向周围:“这是哪儿?”

    “中域。”

    “中域?”容淮又停了一会儿:“我们从须弥芥子里出来了吗?”

    提到永乐城,重锦声音冷了几分,他还没忘记究竟是谁害的容淮:“嗯,须弥芥子已毁,如今成了中域的一处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