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长相到身材,性格,完全遗传她爸,可惜生了个黑皮。

    蜜蜜突然想起啥,又说:“妈妈,外面开了一家旱冰场,赵文和赵武,徐然他们都去滑过,我们也想去,但张朝民不让,说外面很危险,是这样吗?”

    大娃原来天不怕地不怕,但自打经历过马尚北,怕了,不允许小的几个出去玩儿,别人家的经常往外跑的,就他圈地自萌,不准小的几个出去。

    而且他有理:“万一碰上坏人呢,我听说旱冰场里经常有人打架。”

    “我又不是没打过人,而且打不过,我不会跑吗?”蜜蜜反驳说。

    甜甜也说:“妈妈,我们已经好久没出门了,我喜欢滑旱冰,就让我们去一下嘛,我们班的小同学都在那儿玩的。”

    二娃说:“要不,就让周奶奶带我们一起去呢?”

    虽然韩超说黎宪刚肯定要杀他,但也说过,黎是军人,不行卑鄙之事。

    而总把孩子们拘在家里,不让他们出军区也不是办法。

    毕竟娃们大了,该跑就得跑,该玩就得玩。

    总不能因为怕有危险,门都不出吧。

    那叫因噎废食。

    几个娃其实都想出去,都在看陈玉凤,就想看她会不会答应。

    看看表,还有十分钟到上课时间,陈玉凤也该走了。

    她先卖个关子:“今天不准去。”蜜蜜的小嘴巴已经皱起来了,甜甜也满脸失望,但这时陈玉凤又说:“等我给大娃和二娃一人买双旱冰鞋吧,旱冰场的鞋子里有脚气,要染上,你们可就变成臭脚丫了,到时候让外婆带你们去,你们教一下外婆滑旱冰。”

    她骑车走了,四个娃在身后狂追。

    蜜蜜喊:“妈妈,明天就买鞋。”

    甜甜在喊:“妈妈,二娃的鞋码是36,外婆是37,你可要记住啦。”

    大学四年,眼看就要毕业了,每天晚上七点来,十点走,整整坚持了三年。

    这三年中陈玉凤不止一次因为累想打退膛鼓,但真要毕业了,还挺舍不得,而这次的数学题,居然有两道大题是陈玉凤背过解题步骤的。

    这可帮了她的大忙了,这是她第一次敢做大题!

    而这次阅卷是三个老师共同阅,学生们都得在走廊上等。

    这几年,虽然班里女同学多,男同学们最喜欢围着开玩笑的就是陈玉凤。

    可现在不一样了,自打见过一回韩超,再后来,发现他总像条野狗一样,会躲在黑暗中暗暗观察他们,就再也不跟陈玉凤说一句话了。

    即使一起站在走廊上,也会跟陈玉凤保持一定的距离。

    终于成绩出来了,数学老师出来,当着大家的面,径自走到陈玉凤面前说:“大家应该向小陈同学学习,你们就知道什么叫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了,62分,她是这一届成人夜大数学的最高分,你们知道吗,她原来只有初中文凭。”

    走廊上顿时一阵哗然。

    一个初中毕业生,高等数学能考62分?

    而且她还是个女性。

    所有同学都觉得不可思议,男同学就更觉得不可思议了。

    但她并不骄傲,拿上卷子,骑上三轮车,匆匆忙忙的,又消失在夜色中了。

    待她走后,一帮男同学对视一眼,其中有一个是电力公司当领导的,笑着说:“我们男同志主要是应酬太多,工作太忙,脱不开身,但就比如我,高中时数学可好了,我要认真学,数学随便考满分,数学方面,女性还是比不上男人的。”

    另有个男同学说:“我从小就听人说,女生数学学不过男生,这叫生理差异。”

    一女同学不高兴了,说:“陈玉凤十八岁结婚,还有俩小升初的娃,人家还办厂呢,应酬不比你们多?我最瞧不起你们这种,人不行就承认,非要找借口。”

    这不明摆着嘛,女性即使有家庭拖累,即使她也要参加工作。

    但放在同一竞争平台上,就是比男人更强。

    得,因为有陈玉凤,女同学们今天走路时,胸膛抬的都比平日高。

    出了校门,陈玉凤没看着韩超,今天因为等阅卷,出来的晚,已经十一点半了,她先找传呼,看韩超有没有给自己留讯息,却发现传呼已经没电了。

    估计韩超是等不到她,提前回家了,于是她只好自己回家。

    三更半夜,路边有辆黑色的小轿车,看她一走,悄无声息的跟上了。

    学校虽说离军区近,可骑车也得五分钟。

    陈玉凤一开始以为那车只是路过的,但偶然回头,就见那辆车不紧不慢,一路一直跟在自己后面。

    要知道,前段时间韩超才提过,说黎宪刚可能想取他的性命。

    虽然他一再保证,说黎宪刚再坏也是个军人,不可能对妇孺老幼下手。

    但陈玉凤还是给吓的够呛。

    她怕那辆黑车上是黎宪刚的人,打不过韩超,来索她性命的。

    拼命的蹬着三轮,她气都没敢喘的往家跑。

    眼看要到机关食堂的小门了,这一段路灯坏了,黑漆麻乎的,突然,身后的车开始加速,超过了陈玉凤,却又停了下来。

    这时陈玉凤不知道自己是该冲过去,还是被对方拦停,正在着急呢,从旁边冲过来个人,伸手就搂她,陈玉凤伸手就准备要抓对方的脸。

    但她闻得出韩超身上的气味,黑灯瞎火的,喊了一声:“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