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在拳击馆的前辈安抚下,已经不再怀疑自己父亲的松田阵平,再度升起了那份情绪——所幸,在这件事之后没有多久,真相就出来了,他的父亲不是杀人犯。

    而那个孩子没多久也搬家离开了。

    这些都是萩原研二从来不知道的事情,松田阵平也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说过。

    “我只是在想,那个爱哭的小鬼,如果知道了杀人犯会用这样的口吻提起被他杀害的父亲,是不是又会哭得那么惨?”松田阵平最后的话语带了点玩笑的意味,可是这里没有人能笑得出来。

    萩原研二知道自己的好友需要的不是安慰,他只需要听着就好了。

    最终,萩原研二只问了一个问题:“那么,你还记得那个孩子叫什么吗?”

    “当然记得啊。”松田阵平打了个哈欠:“他的名字是真信,浅田真信。”

    说完,松田阵平自己就愣住了:“……真信?”

    萩原研二像是确认了什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一桌上,当时道歉的那个人,是不是也叫做真信?”

    松田阵平直接掀开被子坐了起来,惊愕地看向了说着这份信息的萩原研二。

    “我当时是故意喊你松田的。”萩原研二拿出手机,上面是降谷零发过来的信息。

    “降谷说,那个小谷真信,在听到松田的时候,反应不太对。”萩原研二这样说到。

    日本改姓的理由有很多,而浅田真信的父亲死亡,一旦母亲再嫁,那么换一个姓氏是很正常的事情。

    松田阵平意识到了这一点,越是回忆,越觉得那个小谷真信看起来有些眼熟——可是如果小谷真信真的是当时那个孩子,他留在野中国圭身边是为了什么?

    松田阵平没有理会萩原研二的叫喊声,立刻冲出了房间,拉开了吃饭的大厅的拉门,可是野中国圭那一桌早就吃完离开了,反倒是毛利一家还在现场。

    松田阵平着急地问道:“刚才那一桌呢?”

    降谷零平静回答:“那个光头的男人喝醉了,所以被另一个学生送回房间了……就是刚才给我们道歉的那个人。”

    松田阵平追问:“去哪了?!”

    降谷零指了一个方向,松田阵平立刻追了上去——千万不要是他想的那样!

    根本没有必要为了一个人渣付出原本不需要的代价啊!!

    而他赶过去的时候,就差点撞到刚从房间走出来的小谷真信。

    松田阵平立刻停下了脚步,身上的衣服也应该他的奔跑变得有些凌乱,他缓了一下呼吸,“等等、你是浅田对吧?”

    小谷真信愣住了,他抿了下唇,深棕色的眼中带起波澜,停顿了好一会儿才无奈道:“……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松田君你竟然还记得我。”

    松田阵平:“我长话短说——你应该还没动手吧?”

    小谷真信更无奈了:“……你说话还是这么直接啊,松田君。”

    小谷真信眨眨眼,说道:“在看到你之后,还有看到你刚才的反应之后,我就知道了,今天我肯定不可能动手的。”

    注意到了松田阵平身后意识到了问题追出来的毛利一家,小谷真信笑着道:“所以你果然还记得我。”

    “如果我动手的话,你会直接怀疑到我的身上吧?”小谷真信用着和刚才如出一辙的微笑道:“所以我犹豫了一下,明明是这么好的机会啊……”

    然而松田阵平却松了口气,会在人前说出这样的话语,也就代表着——

    “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小谷真信垂下眼:“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在进行最后一步的时候犹豫。”

    “我为了这次复仇准备了20年,就等着他出狱。”小谷真信握紧了拳头:“刚才在餐桌上的话,我真的很愤怒,可是……”

    “可是至少,我并不想在你面前杀人,松田君。”小谷真信对着松田阵平鞠躬道歉道:“当年,对于当年我说的话,真的很抱歉。”

    松田阵平愣住了,没想到小谷真信会突然说这种话:“额,没事,我没在意过。”

    “可是我很在意。”小谷真信深吸了一口气:“当年我甚至对于松田君你被霸凌、被排挤这件事感到卑劣的喜悦,想着我都这么糟了,你凭什么能安安稳稳过下去。”

    “可是我没想到,竟然是误抓,凶手根本不是你的父亲……”

    “但是在搬家前,我都不敢去找你道歉……对于这件事,所以我一直很后悔。”

    “为了今天,我准备了很久……虽然现在看来已经是完全失败了。”小谷真信释然笑道:“我果然做不到在你面前杀人,松田君。”

    会记着当年童言稚语给人带去的伤害,哪怕被报纸带偏,认为松田阵平的父亲是杀人犯,小谷真信也没有自己去对松田阵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