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温疏离走回来,目光冷然望着林从儒:“林副校长,我相信帝城私中不会擅自对学生定罪,也不会任由谣言传播。”

    金丝边眼镜的一双促狭眸子闪过复杂的神色,林从儒唇角轻勾:“当然。”

    “既然校方查不出来,那我们自己去查。”温疏离缓缓开口:“给我一周时间,我会向你们证明,陈卓是无辜的。”

    “针对陈卓事件的校管会将于两天后召开。”林从儒言下之意,一个星期来不及:“陈卓的事情影响甚大,我们是私立中学,校管会得知这件事后要求立刻开会,给出处理态度。”

    温疏离“啧”了声,什么破校管会。

    曹然要风要雨了这么久,如果不是傅琰帮他出手,现在照旧在学校里作威作福。

    “林副校长。”傅琰开口:“我也是校管会的一员吧。作为理事,我不赞成两天后就召开会议。”

    林从儒:“……理事具有一票否决权。”

    他的脸上勾起得体的微笑:“我知道了,傅先生。”

    朝温疏离微微颔首,林从儒转身离开。修长挺直的背影透着隐忍,这个男人,绝对是个深藏不露的角色。

    温疏离撇撇唇,收回目光。

    “爸,你什么时候成理事了?我怎么不知道?”傅夺蹙眉。

    校管会每月都需要在学校召开例会,他老爸可是一次都没露面过。

    “嗯,就在刚才。”傅琰答道。

    “刚才?”

    “校方早就给我发了理事邀请函,我刚才做了正面答复。”

    温疏离&傅夺:……抱大腿的感觉真tm爽。

    私中学校论坛将陈卓的事情持续发酵,学生们似乎已经将陈卓认定成犯人。当傅夺回到宿舍时,发现另外两名室友站在一块沆瀣一气。

    “陈卓,我们不会跟杀人犯住同一间宿舍,晦气!”

    另一人也说道:“是啊,陈卓,虽然我们很想相信你。但你也得拿出证据来,论坛上的帖子可是有理有据。”

    陈卓一副小媳妇模样,低着头站在床边。

    无数次曾经出现在噩梦中的画面成了真,他丝毫没有自己预想中的害怕、惶恐不安。反而是豁然,当自己一直想掩藏的东西坦露在大家面前,似乎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煎熬。

    因为他知道了,有人会相信他,站在他这边。

    比如傅夺。

    “你们在干什么?”傅夺上前一步,将陈卓护在身后。

    陈卓低垂的眸子里闪过一道暗光,唇角轻不可察地扬起一抹弧度。

    “傅夺,你来得正好。你跟陈卓平时关系最好,可别被他给骗了!”

    “骗你个鬼啊!你们每天回来缠着他给你们讲题的时候,怎么就没说被他给骗了?现在听信了论坛上那些有的没的谣言,说陈卓骗你们?”

    另俩人面面相觑,他们跟傅夺陈卓不在一个班。下课后在宿舍碰到陈卓便缠着他将物理题,化学题。

    陈卓从来没有不耐烦过,都是一一给他们详细地讲。

    有的时候还会举一反三,给他们再出一道相似的题型,比补习老师还要尽职尽责。

    “我们……”吃人嘴短,学人手软。俩人被傅夺眼神镇压:“好,我们相信陈卓。”

    “既然相信他,以后在外面听到有人诋毁陈卓,你们要站出来替哥们说话!”傅夺开始军训俩人。

    “是,我们知道了!”俩人忙不迭点点头。

    宿舍纠纷很快被化解,陈卓没有再遭到如广市高中一样的排挤。

    “我要去一趟广市。”转过身,傅夺朝陈卓说道:“小爸那里有新的线索,或许这一趟,可以让真相大白。”

    “这件事,我陪你去解决。”他看着陈卓认真道。

    陈卓惊讶地抬起头:“新的线索?”

    早在之前,慢河也不是没有想方设法调查清楚真相。但是能拍摄到天台入口的唯一一个摄像头里,将他和陈永胜清清楚楚地拍到。虽然不排除其他人通过摄像头死角上天台,但是没有任何证据,一切都只能是猜测。

    “对,”傅夺肯定地点点头:“陈卓,这件事该由你自己来了结。”

    陈卓看着傅夺,张了张嘴。

    刚开学就要请一个星期长假,温疏离双手环胸,靠在门框上,看着傅夺弯腰忙碌收拾行李。

    “回来以后记得把课全部补起来,这次月考要是考砸了,请你吃肉丝炒笋。”温疏离威胁道。

    “你舍得吗?”傅夺吊儿郎当转身,朝他挤挤眼。

    “哼哼,我怎么舍不得。儿大不中留,搬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

    “你这一套一套的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傅夺无奈。

    见傅琰出现在身后,立刻像见到救兵似的:“爸,你快劝劝我小爹,我快被他烦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