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家小傻子终于懂事了,真是乖巧又孝顺。

    阮宵急急地跑到客厅时,发现周牧野已经坐在那儿看书了,脚边惯例趴着阿黄。

    见到来人,阿黄一咕噜爬起来,亲昵地跑去蹭阮宵。

    阮宵却顾不上它,放下小水桶,坐到沙发上,双手搓腿,眼睛亮闪闪地望着周牧野。

    周牧野未从书上挪开视线,头也不抬,将遥控器从另一边拿到两人之间的空位上。

    “谢谢阿野!”

    阮宵捞起遥控器,急切地对准电视按下,正好响起熟悉的八点档片头曲。

    “缘若到这止

    我也不觉醒

    偷偷看著吻你的相片……”

    即便是片头,阮宵也看得目不转睛,还全情投入地跟着小声哼唱:“春天刻咱的名字……冬天哪会没看见……”

    阿黄挤到他们之间,趴倒在地,也人模狗样地昂着脑袋看电视。

    看这两人一狗熟练的操作,肯定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默契。

    阮宵看电视时,乌黑的眼睛熠熠生光,全神贯注。

    如果把这劲道用在数学课盯黑板上,可能已经年级第一了。

    周牧野就坐在他身旁,安静地看书,丝毫不受电视里声音的打扰。

    看了会儿,周牧野阖上厚厚的书籍,欠身放到茶几上。

    低睫,手肘搁在膝上,两手松松地交握,揉自己的指节。

    过了会儿,偏过脸看向阮宵:“袜子脱了。”

    “啊?……”阮宵沉迷于剧情,分神看他一眼,又连忙看回电视,“什么?”

    周牧野抬起一只手,另一只手扶着手腕,转了转,低低地重复一遍:“袜子脱了。”

    “……”

    阮宵愣了一下,下意识瞄向茶几上的《孕妇按摩图解宝典》。

    他在沙发上小小弹坐了一下,连连摆手:“不、不需要……阿野,我不用这个。”

    周牧野漆黑眼眸冷淡,轻挑眉:“你不需要?”

    “嗯!”阮宵重重点头。

    周牧野面不改色:“我孩子需要。”

    阮宵:“……”

    ***

    周牧野去捞阮宵的脚,要给他做足底按摩。

    阮宵躲不过,半推半就间,就上了沙发。

    阮宵横靠着沙发扶手,脚踝被周牧野握在手里。

    根据书上所写的,活络经脉血液对孕妇身体有好处。

    周牧野正要脱他的袜子。阮宵绷紧足尖,弯起身拉住周牧野的手臂:“阿野,不要……脏……”

    哼哼唧唧的,有点小可怜。

    周牧野停了一下,去看阮宵,见他窘迫得脸发红,却依旧难掩绝色。

    “噢。”周牧野淡淡应了声,“那等会儿你多给点钱。”

    “……”

    阮宵咬咬下唇。

    周牧野这么一说,他倒没先前那么拘谨了。

    阮宵又靠回沙发上,心想放弃,眼睁睁看周牧野褪了他的白袜子。

    他立马觉得脚上一凉,不适应地张了张脚趾。

    周牧野垂眸看着搁在腿上的那双脚,一时间没有动作。

    阮宵的脚趾白嫩圆润,像一颗颗亮色珍珠,因为傍晚时穿冰鞋训练,白皙的脚骨节上还残留点磨出来的红。

    他的足弓十分精致,周牧野觉得自己一只手就能握得过来。

    那样的形状和大小,很适合攥进手掌里揉捏。

    周牧野眸色略深,正要这么做。

    就在这时,一只狗头不声不响凑过来。

    “呲溜”一声,这只哈士奇边牧混血犬伸出舌头,舔在白嫩的脚掌心。

    舔完,花脸狗吐长舌头热情地哈气。

    “呀!”阮宵霎惊叫一声,霎时间折起腿,抱住脚,嫌弃地拍了拍脚底的口水。

    周牧野默了一下,看向自家的狗。

    有时候,想杀一只狗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阮宵这时踹了脚阿黄,笑道:“你干嘛!”

    踹的力度不大,阿黄纹丝不动,甚至还想腆着脸上前。

    却被周牧野一把抓住了后皮颈。

    周牧野起身,就以那样的姿势拽着阿黄朝客厅外走。

    狗子呜咽一声,睁着无辜的眼睛望向周牧野,充满讨好的意味。

    “欸?你们……”阮宵正要问他带阿黄去哪儿。

    “你出去。”周牧野声音冰冷,对阿黄道,“我们家不欢迎你。”

    阿黄:“……”

    阮宵:“???”

    ***

    把无关狗士赶走后,周牧野重新回到客厅。

    他坐到沙发上,不再多说什么,卷起袖管就开干。

    即便不摆开书放一旁参考,周牧野依旧知道足底穴位在哪里,对症按下,却立马换来一声拔高的惨叫。

    “阿野,痛痛痛!”

    “……手重了?”

    “嗯!”

    “现在呢?”

    “就……行吧。”

    周牧野最初那下按得没轻没重,后面力度就趋向温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