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艽默了默,才道,“当时,去了十来个,我那位走散的同伴也在。”

    其实,他也在。

    那时他刚进锦衣卫,没有任何官职,是得大人看重,才点了他出来做任务。

    但他并不记得他当时救过一个小姑娘,所以她找的人不是他,也就没有说出来的必要。

    “十来个。”

    杜若轻轻念了句。

    如此,已经算是缩小许多范围了。

    “他们如今可还在...那处。”

    秦艽想了想,不大确定,“已时隔多年,我记不大清了,似是离开了几个。”

    杜若眸子微暗。

    她自然明白离开所指何意。

    “姑娘心地善良,自会得上天庇佑,想来要找的人应当还在。”

    察觉出姑娘的失落,秦艽想了半天才找出一句安慰的话来。

    可天知道,他最是不信鬼神。

    “嗯。”杜若轻笑,“承蒙秦公子吉言。”

    半晌无话后,杜若掀开车帘朝车夫道,“请问还有多久到霖安。”

    车夫略微偏头应道,“还有半个时辰就到了。”

    车夫是本地人,说话带着一股浓浓的口音,听着却格外亲近淳朴。

    杜若应了声后便放下车帘朝秦艽道,“秦公子稍作休息,还有半个时辰便到了。”

    秦艽点头,“嗯。”

    而后似是想到了什么道,“敢问姑娘芳名。”

    她是他的救命恩人,他总不能一直唤她姑娘。

    杜若如实道,“杜若。”

    秦艽在心中默念了一遍,唇角轻弯,很好听的名字,跟她一样美。

    然此时马车却突然轻轻颠簸了一下,跟着传来车夫的惊讶声,“敢问姑娘...”

    “可是医仙杜若姑娘?”

    杜若没成想车夫竟知道她,只得轻轻应了句,“是。”

    许是车夫过于激动,马车又颠簸了好几下。

    “哎哟,我真是好福气喽,竟见着真的杜若姑娘了。”

    倒是秦艽颇感意外,“医仙杜若姑娘?”

    “听公子口音应不是南方人,想必也是刚到此地不久吧。”车夫将他们刚刚的话听了些,便接道。

    秦艽,“嗯。”

    “那就对了,公子刚到吃没听过医仙杜若姑娘很正常,公子可不知,杜若姑娘可了不起了,曾经救了一座城呢。”车夫的语气里带着激动与感激。

    “若不是杜若姑娘师徒三人,那场瘟疫怕是要闹大了,且后头沿城义诊之际,也救过不少病患。”

    秦艽没料到救他的姑娘如此有名气,且还救民于水火,心里顿时又添了几分敬重。

    杜若最不善应付这种场面,若早知如此,她断不会承认。

    沉迷半晌才轻声道,“不过举手之劳,往事已过,无需挂在心上。”

    车夫听出了杜若不想再重提旧事,且也晓得医仙杜若姑娘清冷寡言,喜爱清静,便没再细说,只最后笑着道了句,“杜若姑娘此言差矣,您们的功德咱们几城百姓可都牢牢记在心上哩,这辈子断不敢忘。”

    秦艽听到此处忍不住低笑了声。

    “我真是三生有幸,才得以遇见姑娘。”

    杜若动了动唇,不再言语。

    或许,还要再选个更加偏僻的院子。

    没过多久,马车便缓缓驶入霖安。

    绕过几个巷子,停在了一个小院落外。

    车夫说什么也不肯收银子,杜若无奈的看向秦艽,却又发现秦艽瞧不见,只好无声一叹。

    殊不知,秦艽竟能感知到她所想,三言两语便将银子塞给了车夫,还道,“杜姑娘喜爱清静,还劳烦您莫要将杜姑娘的行踪透露。”

    车夫自是拍着胸脯保证绝不对人言。

    又说了一堆感谢的话才不舍的离去。

    -

    苏月见收到来信时,已是午时。

    她当即便吩咐白蔹,“备些生活常用物品,再挑两个沉稳安静的丫鬟,晚些时候随我到送到三清巷的梨苑。”

    白蔹一听便明了。

    “可是杜若姑娘来了。”

    梨苑地处偏僻,杜若姑娘只要来霖安都会住那,且姑娘知道杜若姑娘喜爱梨花,特意在院子里种了一大片,梨苑一名也由此而来。

    “嗯。”苏月见将信中附着的一个药方交给白蔹,“按方子配十副,一并带过去。”

    白蔹接过方子,“是。”

    用完午饭后,苏月见便带着白蔹与几个丫鬟出了门。

    临出门前还问了句,“南烛可回来了?”

    白蔹掩笑回道,“还没有。”

    南烛午时才去的朱府,这才一个时辰不到。

    姑娘就问了两回了。

    苏月见瞥见她的笑意,瞪着眼睛解释道,“我是在忧心案子。”

    “是是是。”白蔹点头,“姑娘只是担心案子,没有牵挂旁的。”

    苏月见这才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