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见面无表情的坐着,如果有早知道...

    她刚刚那些话定回了寝房再说!

    她其实不是那个意思,但他听着,应该就是那个意思吧?

    “姑娘不下来么。”

    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

    苏月见揉了揉眉心,她现在去梨苑还来得及么。

    不对!

    她为什么要心虚。

    她说的又没错,本就是他厚着脸皮非要留下,她几次三番都没将人赶走。

    所以她现在心虚做什么?

    说服自己后,苏月见直起身子,理了理衣襟袖摆,扬起高傲的小脸。

    她又没错,就是错了也是他的错!

    所以,她怕他作甚。

    姑娘矜贵又傲气的出了马车。

    然,面前却伸来一只手。

    苏月见刚要搭上去,便觉不对。

    她都说他死皮赖脸了,还要他扶,是不是有些不大妥当?

    “白蔹,过来。”

    姑娘冷着脸唤了声。

    白蔹瞥了眼南烛冰冷到极致的脸,无声叹了口气,上前将姑娘搀下了马车。

    一行人施施然进了府,朝降香院而去。

    南烛静静的跟在后头。

    到了寝房外,苏月见进了屋后突然回头瞪向男人,“不许跟进来!”

    南烛目光凉凉的瞧着她,而后默默的收回要踏进门槛的那只脚。

    白蔹受不了这氛围,当即便退下,“奴婢去熬药。”

    顺便将要过来伺候的花楹带走了,“花楹去取晚饭。”

    见丫鬟抛下了自己,苏月见砰地一声将门关上,还上了门栓,疾步走进里屋深呼了口气。

    这男人的眼神瞧着让人毛骨悚然的。

    有些可怕。

    苏月见拍了拍胸脯,褪下披风外裳,净了手后便斜靠在软榻上沉思。

    她就说了他一句死皮赖脸,狗男人应该没那么小气吧。

    况且她也没说错啊。

    嗯,她没错。

    苏月见自我肯定的点点头,随手拿了个话本子心安理得的看起来。

    还是那本‘小姐与贴身护卫的那些事’。

    正看到兴头时,面前突有黑影覆来。

    苏月见抬头,便对上男人一双幽暗的眼睛。

    苏月见瞪大眼睛往软榻上缩了缩,“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怎么进来的倒不必问。

    狗男人最擅长翻窗。

    南烛瞥了眼她手上的话本子,“好看吗。”

    苏月见又往角落缩了缩,她知道他不是真的问她好不好看,而是来找事的。

    狗男人怎么就这么小气。

    “关...关你何事。”

    她理不直气不壮的瞪他。

    南烛轻轻扯了扯唇角,缓缓倾身靠近她,轻而易举就将姑娘困在双臂之间。

    扑面而来的木香之气扰的苏月见不知所措。

    只能睁大眼瞪着他。

    但并没有任何威慑作用。

    “我死皮赖脸缠着姑娘?”

    男人的声音很是低沉,透着某种危险。

    苏月见眨眨眼,果然是为这事来找她算账的。

    小肚鸡肠的男人!

    “我说错了吗?”姑娘愤愤不平道,“本就是你非要留在我身边,赶都赶不走...”

    声音越到后头便越弱。

    “呵。”男人不知是生气还是因为别的,冷哧了声。

    而后,他撑在软榻上的一只手突地环住姑娘的细腰,毫不意外惹来一声惊呼,“唔,你做什么!”

    “奴叫姑娘见识见识,什么叫死皮赖脸的缠着姑娘。”

    南烛盯着那柔软的唇瓣,意有所指道。

    苏月见吓得忙捂住嘴,只留一双惊恐的眼睛看着他。

    还有...红的能滴血的耳尖。

    像极了炸毛的小兔子。

    南烛心里那疯狂肆意的愤怒逐渐消散,但他并不打算这么轻易放过她。

    他俯身用唇轻轻碰了碰姑娘的耳尖,握着姑娘纤腰的手掌跟着用了几分力。

    苏月见这下不止耳尖发烫,脸颊也瞬间就红了个透彻,连声音都有些发颤。

    “大胆!

    “奴还有更大胆的。”耳边洒着温热的气息,与男人低沉的嗓音。

    直到耳垂被男人轻轻含住,苏月见才忍不住轻吟了声。

    婉转的娇吟自手指缝隙泄露出来。

    让两人同时一怔。

    苏月见的眼里逐渐蓄起水雾与慌乱。

    像是林间受了惊的小鹿。

    不知是羞的还是怒的,亦或是...发现自己的身体竟不受控。

    姑娘微微哽咽出声,“你混蛋!”

    南烛眼神一暗,抬眸便撞进姑娘泪光盈盈的眸子里。

    他皱了皱眉,原本的恼怒变成了后悔与怜惜。

    他的姑娘骄傲矜贵,他不该这般吓她。

    感觉到手臂间微微颤抖的身体,南烛将姑娘往怀里带了带,轻轻抚上她的背,唇抵在柔软的发丝上,细声安抚道,“姑娘别怕,奴不会伤害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