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同样也是极为奢侈的。

    他没有被爱过,也没有爱过人。

    他是在阴谋算计中长大的。

    当他遇见一个纯净到无瑕的姑娘,没有毁之后快,那就必定会成为他唯一的软肋。

    他宁愿用刀划伤自己,也没有伤过花楹半分,足矣说明,他选择了保护,而不是摧毁。

    且他不会将花楹带走。

    若是他生了这个心思,早就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带花楹离开了。

    他既然选择放手,就不会伤害一个能用命保护花楹的人。

    马车里,齐沐打湿帕子温柔的擦去花楹面上的污渍。

    直到露出那张白净的脸,他才弯了唇角。

    “你这个小丫头倒是个有福气的。”

    他看的出来,菀平县主是真的在意她,那个男人也是真心的。

    看来小楹儿说的不错,她的姑娘待她很好,她过去十几年也过的极好。

    其实,不用试探他也能看得出来。

    若非在宠爱中长大,她又怎会被养的这般纯净美好。

    美好到,他舍不得将她带进他的世界。

    他不是没想过将她带走,只是…他的世界是灰暗的,是见不得光的。

    像她这样的小白兔,去了会被吃的骨头都不剩。

    他也并非没有把握护住她,可他还是舍不得,舍不得毁了她。

    那就让这段属于他们回忆,留在这里吧。

    齐沐伸手捏住那张白净的脸,手上微微使了些力,“你可要记住你的承诺,所有来世,给我做一辈子的…贴身丫鬟。”

    这辈子他们就别再见了,他怕再见到,就舍不得放她走了。

    齐沐看着小姑娘脸上的几道红印,轻嗤了声,“怎么这么娇气。”

    而后他又伸手在另一边捏了捏。

    “停车!”

    “大人。”随从在马车旁唤了声。

    “把小楹儿给后头那东西送去。”齐沐恹恹道,“告诉他,那红木箱子里,是我给小楹儿准备的嫁妆。”

    随从默了默,无声叹了口气,刚要应下,却又听齐沐不耐道,“罢了,给我另备一匹马。”

    这丫头娇气得很,要是在马背上颠簸回去,怕是骨头都要散了。

    就把马车一并给了她吧。

    随从,“…”

    “是。”

    菘蓝看见马车停下,便急忙跟了上去,只见到齐沐飞身上马的背影,和那随从遥遥传来的声音,“这辆马车和驿站中的红木箱子,是我家大人给花楹姑娘备的嫁妆。”

    菘蓝翻身下马,飞快的冲上了马车。

    里头花楹仍在昏睡,脸上的污渍没有了,但两颊却多出几道红印。

    且很是对称。

    “齐沐!”

    菘蓝气的重重吸了口气。

    他将花楹抱起欲带出马车,可又想起自己是骑马来的,沉默了半晌后,菘蓝将花楹小心的放回榻上。

    罢了,回京城再把这马车烧了。

    景白安与苏月见没等多久,便见菘蓝赶着马车回来了。

    苏月见提起的心这才落下。

    “夫人,可能安心与我回府拜堂了?”

    景白安搂着苏月见腾空而起上了马背,在她耳边轻声道。

    夕阳的余晖洒在二人红色的喜服上,添了几缕红光。

    姑娘弯弯的眼里,盛着娇羞与幸福,男人的目光温柔到了骨子里。

    “驾!”

    马儿飞快的奔腾,风自耳边呼啸而过,火红的嫁衣喜服纠缠在一起,似不分你我。

    青丝飞舞间,二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意,真真是郎才女貌,宛若天作之合。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