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这个阶段,他们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从一开始,他们的对手就是坐在对面的对方。

    所以丁白才会觉得好气又好笑。气这个丧心病狂的设定,笑这个无可奈何的人性。

    门外有惨叫声传来,丁白有些无奈的将脑袋靠在了陈知非的肩膀上。

    这扇打不开的门对于陈知非来说无非也就是一脚的事情,可是此时此刻,他们却不想动。

    在赌局中,谁做出的抉择谁来买单。

    他们的善意不是随意拿来挥霍的东西。

    外面传来呼救,尖叫,人从楼梯上滚落的声音在屋子里听的一清二楚。

    敲门声传来,迫切的、哀求的冲着里面喊着:“开门啊!救救我们!救救我们!”

    那双敲门的手似乎忘记了,这扇门是从外面锁上的,而且锁的死死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头突然变得安静了起来,呼救和惨叫一瞬间小时的无影无踪,就像是一场大风刮过,带走了所有的东西。

    安静充斥着整个空间,良久那扇紧闭着的门被人暴力的从里面打开,两个人从拨穗的房门中探出头来。

    地上充斥着血迹,血腥味弥漫在整个空间里。地上是破碎的脚印,血手印在破碎的门板上清晰可见。

    陈知非伸手将丁白从房间里接了出来,他们早在开门之前就将留在屋子中的箱子给打开了,不过运气不怎么好的是他们一无所获。

    门外不出意外经历了一场惨绝人寰的猎杀,至于是否还有人存在,两人也不大清楚。只是看着这番模样,估计外头的人已经全军覆没了。

    屋子里没有声音,两人走动的声音在这间屋子里被逐渐放大,他们脚踩过混乱的血迹,将所到之处都细细的检查了一番。

    没有人了,除了他们两个之外再也没有其他庄家的存在。

    混乱的血迹中一张巴掌大小的卡片掉落在地上,卡片上有些脏兮兮的血迹和脚印,丁白蹲下去将有些脏的卡牌捡了起来。

    这是属于叶涛的那张卡片,现在卡片上的数字变成了0。

    也就是说,这栋建筑里的所有箱子都被打开过了。而关于那张仅有的金花牌却没有现身。不知道是已经被人找到了,还是至始自终都没有出现。

    房间中的两个人面面相觑却不知道说什么,他们无法去评判别人的对错,只是感叹着这个小鬼局的变态。

    细小的说话声出现的突然,愣在原地的两个人不由自主的对视了一眼。

    还有人活着?

    他们有些意外,毕竟脚下的血迹和慌乱的脚印无一不在告诉他们之前门外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件。

    声音似乎是从楼下传来的,不算大,但是听起来语气似乎很平淡的像是在交流。陈知非朝着声音来处看了一眼,说到:“下去看看?”

    “嗯。”丁白点头,两人一前一后朝着楼下走去。

    越往下走声音越发的清晰,等下了楼梯丁白突然觉得这些声音怎么听起来怪怪的?感觉不像是人面对面的交谈,反倒像是通过某个介质传播出来的。

    他转身站到了一楼幽深的走廊上,走廊的对面昏黄的空间里,沙发上坐着的老太太佝偻着身体似乎是在打盹儿。

    而那些声音,正是从老太太面前的电视机里传出来的。

    这老太太居然在赌局里看电视剧?!

    丁白有些意外,一来他早就忘记了门厅这边还有个老太太来着,而来他是在很难想象在刚刚的混乱中这老太太居然如此悠闲的在这里看电视!

    陈知非也很意外,照理说他算是对这个老太太有着很深刻的记忆,不过在之前这老太太看电视的时候可是连声音都没有。

    这会儿不知怎么回事儿,一直没打开的声音的电视机居然有了声音。

    两人站在老太太的背后,丁白试图叫醒昏昏欲睡的老太太,但不知道这老太太是故意的还是怎么,任凭丁白怎么叫,都不见动弹一下。

    电视上放着有些奇怪的玄幻剧,似乎是讲的一个小伙子陷入了某种奇怪的循环空间,日复一日渐渐产生了一种精神疾病。

    “这老太太的口味还挺重”丁白若有似无的声音吐槽着老太太。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背后说人话坏的原因,丁白总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看,他狐疑的四处看了一眼,看见老太太睁着的浑浊的双眼吓了一跳。

    “这老太太”人吓人吓死人您不知道吗?丁白在心里小小的吐槽着。

    那老太太似乎是睡醒了,伸手将电视的声音调大了一点儿,慢吞吞的站起身来,踩过地上斑驳的血迹,去了洗手间。

    “我怎么觉得这老太太有问题?”丁白对陈知非小声的说到。

    站在他身边的陈知非不露痕迹的点了点头,他也觉得这老太太有些古怪。虽然这场赌局里至始至终这老太太就没说过两句话,但是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有意无意的透露了一些关键的信息。

    也正是因为这些话,陈知非才得以在这个毫无头绪的赌局里摸到一点儿门路。否则他们能不能走到这一步还是个未知数。

    目光在这个狭小的门厅里晃动,陈知非注意到了老太太所坐的沙发前,哪里放置着一个箱子。

    不知道这个箱子有没有被打开过?陈知非有些怀疑,但是想到叶涛手中的那张卡片上已经显示了箱子的个数为0。

    应该不会出差错,再说了之前的庄家一致认为金花牌在箱子里,那么这间房子的所有箱子必然不会逃过他们的眼睛。

    但是,陈知非老觉得这个箱子就跟那老太太一样很奇怪。因为在这栋房子里,那些箱子几乎是无处不在,唯独只有这给门厅里只有这么一个箱子。

    很难不让人怀疑啊!

    “你是不是也觉得这个箱子有问题?”一旁的丁白看见陈知非的目光一直盯着箱子,便也说了一句,“这屋子里到处都是血迹,唯独这片区干净的不像话。”

    “这老太太肯定有点东西,说不定金花牌在她身上。”丁白猜测到,欲上前想要打开面前的箱子。

    陈知非抓住对方的手,说了一句:“我来吧。”

    他有些担心这个箱子里有古怪,让丁白去他看着,这件事情他是做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