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功呢?”陈知非又问。

    “不成功的话,你就会再次回到这个地方。”对方说,“你可以考虑一下,我们还有时间。”

    陈知非起身往外走,孤儿院老旧的房门拉了两次才被打开,他刚刚走出里面人的视线,就很快的再次折返回来。

    “试一下。”陈知非说到,他眼里闪烁着光,大概是那个年纪最宝贵的东西,“我想试一下。”

    屋子里的人似乎不太惊讶于他的决定,几人对视了一眼,一张通体漆黑的卡片出现在了陈知非眼前。

    再后来,这帮人便离开了。

    陈知非无法理解的是,明明说的是一份工作,为什么对方只留下了一张卡牌?

    而这个疑惑,在不久的某天夜里,被一扇门的突然出现打破了。

    这扇门突兀的出现在走廊的正中间,前后的空间被诡异的分成了两半,边缘能够看到被阻挡在另一边的空间。

    门内似乎有什么奇奇怪怪的动静,他有些好奇,伸手摸上扶手,却发现扶手的上端又一个长方形的卡槽。

    他想到了那张漆黑的卡牌,鬼使神差的将卡片往里一插,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

    -欢迎来到赌局,祝您财源广进!

    紧接着视线被一片白色光亮充斥,身后的门毫无征兆的被关上,再抬眼,他便身处于另一个奇异的空间。

    空间里站着几十号形形色色的人,跟他一样脸上充斥着好奇和打量。

    不知道等了多久,再次出现了一道声音。

    -各位选拔者大家好,欢迎大家来到荷官选拔赛,本次选拔赛目的在于为即运行的赌局系统选拔合适的荷官,你们可以将他看作一场考试。

    -本次选拔赛中,纵观参与人数为55人,录取人数为12人。选拔赛中,各位选拔者将会轮番进行赌局的测验,测验共分为6轮,成功完成6轮的选手见会成为正式的荷官。

    -赌局中的选拔赛呈现多种剧情,为减少慌乱,请各位选拔者提前做好心理准备,以免发生意外。

    -选拔赛将于一分钟后正式开始,请各位选拔者做好准备,祝大家财源广进!

    后来那扇门给陈知非留下了很深刻的阴影,他也是头一看见了一个刚刚还在活碰乱跳的人变成了一堆碎块。

    不仅如此,死亡来的极其诡异,怪力乱神的事件在这个所谓的赌局里成为了稀松平常的事情。

    他侥幸的一次次从这个如同噩梦一般的地方存活了下来,随着身边的人越来越少,他变得越来越冷淡。

    最后一场选拔赛的时候,55个人只剩下了15个,而这一场结束,还会有三个人死去。

    猜忌和怀疑成为了当在他们之间的一块无形的挡板,走到这一步,他们早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弱小和怜悯成为了禁词,有的只有活着。

    最后一扇门,他们回到了那个孤儿院,彼时的陈知非还以为测验到此结束,只是等他还来不及欢喜,有一个人再次消失。

    每一晚都有一个人消失,他们担惊受怕的睡着,又担惊受怕的醒来。特别是陈知非,他从孤儿院长大,却突然觉得孤儿院里的人陌生的可怕。

    那个熟悉的、温柔的院长妈妈成了一个高深莫测的奇怪女人,那个熟悉的宿舍变成了吃人的可怕场地。

    那些小孩的眼里布满的是恐惧和猜忌,那个熟悉的孤儿院成为了赌局中的一部分。

    此时的陈知非才惊觉,从他答应这件事情开始,就注定会变成这样。在找线索的时候他无意间翻到了院长办公室里的一份文件,文件上的白纸黑字清清楚楚的写着,他是被孤儿院卖给了这个赌局。

    生死不论。

    也就是说,从那天那个陌生车辆出现的时候,他就已经被这个从小生长的地方给买了出去,而且生死不论。

    他看着这份文件,脸上扯出一丝奇怪的笑容。

    那之后,他在后山上的防空洞里艰难的找到了出口,走出那个防空洞的时候,赌局给了他一个选择。

    成为荷官或者离开。

    陈知非看向那个熟悉的孤儿院,他不知道离开以后自己因该去向哪里,几乎没有犹豫,他就选择了成为一名荷官。

    耳朵里多了一个东西,跟他们之前说的一样,没什么不同,只是少了一些自由。

    半年之后,赌局里出现了第一批庄家,陈知非成为了一名荷官,他带领着那群人进入赌局,在旁边看着他们从新奇到绝望,到叫嚣着要出去,到最后死在了赌局里。

    有人说,参加赌局的人是自愿参与赌局的,他们当中又老赖,有流浪汉、有猎奇的,也有无意识闯进来的。

    没人知道赌局是为什么存在,连陈知非也不知道,但是却总有源源不断的人出现,总有人知道这是一场毁身灭迹的大火,却还是会飞蛾扑火。

    陈知非看着这些人,就这样看着,这些人都惧怕他,觉得他就是赌局的一部分,觉得他就像那些可怕的赌局一样。

    陈知非自然知道这些,但是他已经习惯了。直到有一个人突然出现。

    那个庄家好像是叫做丁白,他跟那些老赖、流浪汉、以及猎奇的人不一样,他同样最这个地方充满了好奇,却又足够谨慎。

    他也是头一个对陈知非说话的人。

    他说:“帅哥,你有打火机没?”

    那个时候的赌局,荷官的任务很多,发牌、记分、算分、观察,可以说是个观察员,他们一般不会靠近赌局中庄家的活动区域,但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叫丁白的人总是能找到他在什么地方。

    莫名其妙的

    有时候是借烟,有时候是借火,有时候是发牢骚,有时候是套信息,有的时候是莫名其妙的攀谈。

    他抱怨陈知非见死不救,抱怨陈知非知情不报、抱怨陈知非整天垮着脸。

    言语间像是两人是很好的朋友一样。

    奇怪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