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姑娘对他也不?是无意,不?然也不?会亲自来作陪。

    眼看时间不?早了,江韫玉揽上明月的肩,笑着说道:“天色不?早了,你们玩,我就不?奉陪了。”

    明月一?怔,这几日江韫玉对她?总是带着几分距离,别说揽肩,两人?其实私下也没说过?几句话,都是明月弹琴,江韫玉在一?旁处理公?务。

    杨忠表情暧昧的说:“如此美人?,殿下今夜艳福不?浅啊。”

    没管身后?众人?下流的调笑,江韫玉径直揽着明月出了画舫,坐上离开的小船后?立马松开手?,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抱歉,冒犯姑娘了。”

    明月一?愣,从未有人?如此认真的对她?道歉,更别说还是身份如此高贵的贵人?,她?笑着说:“无妨,殿下不?必介怀。”

    她?笑着不?经意问道:“殿下如此急切的赶着回去,可是府里有美人?等?”

    这句话像是随意话家常,但?只有明月知道,这何尝不?是她?自己的私心?。

    “没有美人?。”

    还没等明月开心?,就听到江韫玉说,“是心?上人?。”

    虽然这几日江韫玉在杨忠等人?面前表现的浪荡不?羁,但?只有明月知道,这个?男人?是如何的温润守礼。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江韫玉这样的表情,身后?是点点烛火构成的繁华,他们背着光,江韫玉望向黑暗中?的远方,明明没有光,但?他眼中?像是映入繁星,点点星光,皆是柔情。

    她?本来以为他只是不?喜欢欢场女子,觉得脏,却原来只是因为有了心?上人?。

    阿娘总说不?要相信男人?的嘴,世上男人?多薄幸,要用心?去感受,这人?到底是不?是可以值得托付终身的良人?。

    她?第一?次感受到了一?个?男人?的真心?,却不?是对她?,而是对另外一?个?人?。

    两人?良久无言,半晌,明月说:“那她?一?定很幸福吧,有殿下这样好的人?喜欢。”

    “他很好,非常好。”

    江韫玉见身旁的明月表情落寞,稍一?想,便知她?在想什么,他没怎么安慰过?女生,但?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不?是。

    “你也很好,总会遇到那个?真心?对你的人?。”

    晚风微凉,一?阵风袭来,吹得衣衫单薄的两人?一?颤,刚好船靠岸,江韫玉将孙海的外衫拔下递给?明月,对孙海吩咐道:“送明月姑娘回去。”

    明月怔怔拿着衣衫,一?阵风吹过?,不?自觉打了个?喷嚏,她?将外衫披上,与一?旁还没回过?神的孙海面面相觑。

    她?笑着说:“劳烦大人?了。”

    “不?麻烦不?麻烦。”

    是啊,总会遇到更适合自己的人?,何必为别人?伤春秋悲呢。

    第37章 国泰民安,海晏河清

    江韫玉酒量不凡, 又防着杨忠这老奸巨猾的小人,本来也没喝几杯,但夜风一吹, 下马车时?头已经开始昏昏沉沉的了?。

    他下马车时?一个踉跄, 吓得一旁的小护卫赶忙上来扶住他。

    江韫玉也没逞强,任由这小护卫扶住自己, 两人慢悠悠地进了?临时?落脚的小院子。

    刚一进门,就看到一人一袭白衣站在院中?的大槐树下,那?人拿着盲杖,身边站着平安,听?到身后有动静转身走了?过来。

    酒气上头, 江韫玉感?觉头脑越发昏沉,在他的视野中?只见到隐隐约约的白色衣角。

    夏夜微凉的风吹气那?人衣摆,带着淡淡的檀香, 混杂着江韫玉身上的酒气, 让本还?清醒的人像是一时?间醉了?。

    在楚昱宁站定时?,他出乎所有人意料地扑了?上去,得亏楚昱宁虽然瘦弱但并不柔弱, 不然这大块头扑上来两人今夜都得摔。

    江韫玉死死抱住怀中?人,将头埋入楚昱宁的脖颈中?, 嗅着他身上的味道。

    “小宁,你好香。”

    楚昱宁平日里冷淡的面具彻底碎了?个彻底,从脸到脖子红了?个彻底,脸颊上的温度迅速升高,热的他额头已经开始出现细密的汗珠。

    小护卫本想上前将江韫玉接过, 但被平安给悄悄拉走了?。

    平安好歹也是从小在宫中?长大的,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殿下这一段时?间的特殊对待早就让他觉得有些怀疑了?。

    现下也算是彻底确认了?,不赶快离开给殿下留机会,那?他这贴身太监也太没眼?力见了?。

    楚昱宁现下所有的注意力全被黏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所占据了?,根本没注意到平安两人的悄悄离开。

    “殿下,如此行事不合礼数,贫僧……”

    本想叫旁边的护卫和平安来扶人的楚昱宁动作一滞,他仔细一听?,才发现现在花园里只剩下两人。

    江韫玉勉强站直身子,他头脑昏沉看人都有些重影了?,他眯着眼?凑近楚昱宁,确定是这个人后用食指指尖按压住楚昱宁还?想要说话?的嘴唇。

    “嘘,不许再说什么礼数不礼数的话?,我?不喜欢。”

    他用脸颊轻轻蹭了?蹭楚昱宁滚烫的侧脸,“你总是用礼数来疏远我?…”

    声音委委屈屈,像是要糖却被拒绝的孩子。

    突然,他奇怪的念叨一声,“奇怪,怎么这么烫?”

    说完,用自己的额头抵住楚昱宁的额头,喃喃念叨着:“不烫啊,小宁,是不是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