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渐渐涌起一股灼烧之感,又似乎有一种奇异的力量在帮祁念一压制着令她不安的躁动。

    同一时间,落英神殿烛影摇曳,竟在一瞬间,熄灭了所有的灯火。

    神殿中的从者们连忙去将蜡烛点燃,却根本没办法做到,神殿中的火光就像是被某种神秘力量按压下去一样,根本无法重新点燃。

    黑暗之中,神殿的三位副尊同时出现。

    他们都身穿白色的长袍,袍脚曳地。

    他们周身燃烧着的灵焰,为神殿带来了短暂的光明。

    上官熙守在祁念一的院外,惊愕回身。

    极其强横锋利的灵压从祁念一的屋内传来,几乎将上官熙压垮。

    与此同时,南境的天空完全的暗了下去,几乎不见天日。

    每一个南境人都在此刻抬头望向不见天日的云端。

    有人颤声道:“异象,再次天降异象,是我们的神子又回来了吗。”

    有人则是跪俯在地上,将自己的头深深埋入泥土里,眼角含着泪,默念:“我们的神明,终于眷顾我们了。”

    落英神殿中,三个副尊其中之一,轻声道:“又一次,有人激活血脉之力时引动了天地异象。”

    另一人沉闷开口:“推迟了一年又一年,这次,我们或许真的能够找到我们要找的神子。”

    祁念一不知道,很多年前,也有一个人激活血脉之力时,引动了天地异象,震撼了整个南境。

    那个人后来成为了落英神殿的神子,但在位不过五年时间,就意外死于非命。

    他的死因,至今都是南境的一个谜。

    按照常理,在他死后,落英神殿应该在下一年就召开圣晖之会,重选神子。

    但不知为何,神殿将圣晖之会推迟了一年又一年。

    然后,他们终于等到了下一个引动天地异象的人出现。

    多年前的那场异象实在令人印象深刻,不少人在看到今天的异象时,就已经想起了当年的事情。

    上官熙神情迅速冷了下来。

    今日大供奉要激活血脉之力在上官家并不是一个秘密,她也没有想到对方会引起如此异象。

    她深深皱眉,看向背后尚无动静的房间,脸色一沉道:“阿离,去带人守住大供奉的院子,任何活着的东西都不准放进来。”

    她顿了下,又补充道:“把所有人都带上,全都给我守在这里。”

    阿离:“家主,您身边不能离人。”

    “现在危险的不是我!”上官熙少见的出现了一抹厉色。

    她疾步向前,浅紫色的衣摆荡起涟漪,一字一句,坚毅道:

    “谁都不准打扰我的大供奉激活血脉之力。”

    上官熙手中紧握着一枚玉符,思索片刻后,只身前去,将上官家宅邸的大门完全敞开。

    她身影纤瘦甚至算得上有些孱弱,修为也不高,看似手无缚鸡之力。

    但她一人挡在上官家的门前,就好像有万夫莫开之勇。

    果然,不消片刻,阳北城乃至丹丘郡其他主城辅城的所有势力闻风而动,皆向上官家而来。

    上官熙早在几日之前就将她新招揽来的大供奉一事对外宣告。

    她背水一战为上官家夺得一个九品血脉者的事情,这几日也引起了一番讨论。

    不少人嘲笑上官熙是走投无路,这才选择了最冒险的方式,将上官家的未来交给一个外人。

    殊不知,就在这一刻,上官熙觉得,大供奉是她一生中那么多次和自己的豪赌中,最成功的的一次。

    “这不是熙小姐吗,怎么守在这里?”

    一个威严中透着温和的中年女声让上官熙有些警惕。

    她料想到今日一定会有人来捣乱。

    这场天地异象,再傻的人都看出了大供奉这一身血脉之力的价值。

    其他人为了让己方在圣晖之会中占得先机,对尚未成长起来的大供奉暗下杀手,他们也不是做不出来。

    上官熙顿了顿,抬眸浅笑:“没想到,居然是辛城主亲至,有失远迎,熙给您赔罪。”

    如果说辛城主的态度还算客气,那现在来的这一波人,就真的是来者不善了。

    上官熙将来者一一收入眼中。

    心中冷笑了下。

    这群人打得如意算盘倒是不错。

    明面上在这里同她周旋的人就已经这么多,那背地里去对大供奉暗下杀手的人,一定更多。

    祁念一和非白并不是不知道外面的动静。

    但此时已经开弓,无法回头,他们必须要尽快完成激活一事。

    将药物中的所有灵液吸收干净后,祁念一又感觉到,自己似乎和在宫中找到白泽的眼睛一样,出现了那种异常冷静、强大、万物通明的状态。

    这种感觉只是一瞬,很快被她用理智压制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