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神识。

    原本她的神识在同境界的修士中就算得上非常强悍,就连很多化神境修士都比不上她,在金丹境就能凭借神识生扛玉华清的神识攻击。

    现在激活血脉后……她甚至能通过眼睛来直接用处神识攻击。

    祁念一用手指在眼前轻轻碰了一下。

    没错,这是元神类血脉者的体现。

    两者皆有。

    既然如此——

    她睁开眼的瞬间,从背后射来数十根冷箭。

    说是箭也不对,看大小更像是针。

    那针头闪烁着妖异冷光,祁念一将桃枝横持,抬手就是一记潮平岸阔。

    潮分两势,横剑生光。

    冷寒的细针被她一一扫落。

    来了。

    祁念一单手掐了个诀,感受到血脉之力沿着自己的身体在汹涌流淌,顷刻间,才刚晋升至元婴境中期的境界迅速攀升至元婴境后期,奔向巅峰而去,到了边缘才将将停住。

    在众人惊骇的眼神中,她向前迈了一步。

    小小桃枝,发挥出了毕生最可怕的力量。

    冷厉剑光斜劈,向着屋后的灌木丛攻去,惊风剜劲草,一剑掀开这群人的遮掩,最后一批隐藏着的人同时现身。

    阿离和她带来的上官家的门客惊骇不已,看着祁念一现在的相貌。

    轻风扬起,撩动她高高束起的头发,一缕发丝飘到眼前。

    是雪一样的白色。

    白发,金瞳。

    让她现在看上去完全不像个人类的样子。

    祁念一皱着眉,像是自言自语道:“果然,比起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我还是喜欢用剑。”

    一剑破万法。

    剑者的世界,就是这么简单纯粹。

    但她修长的手指按在眉心,璀璨的金瞳从指缝中露出,眼神凛冽。

    就在瞬间,在场所有人同时和她陷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境界。

    他们听到一种高贵清澈,恍若神明的声音问道:“是谁让你们来的。”

    那像是一种来自于灵魂深处的力量,哪怕他们还保持着清醒,却也无力反驳,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身体不受控制的说出所有事情。

    其实,哪怕他们不说,在问出问题的瞬间,祁念一也已经知道了答案。

    她看着自己的双手,眼神又一瞬放空,却又很快被她找回了神志。

    或许这才是激活血脉对她最大的好处。

    她找回白泽双眼时的那种玄妙之感再次出现。

    这是目前为止,她最大的杀招。

    当时她尚不能控制这种状态,只要进入后,仿佛天地万物上下千载,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这是本该是白泽的能力,如今也被她继承了一部分。

    当时的她用处这一招后,就会陷入无知无觉失去自我失去思考能力的状态之中。

    那样的状态对她而言太过危险,像她这样喜欢将一切掌控在自己手中的人,绝对无法接受,在旁人面前露出这样的空洞。

    而现在,她可以稍微控制住自己了。

    哪怕……只有短短一息。

    祁念一迅速从那种状态中抽身,回身就看见所有暗杀者全都躺倒在地上,口吐白沫,生死不明。

    咔一声轻响。

    饱经折磨的桃枝终于经受不住如此强烈的攻势,颓然折断。

    祁念一在一地断壁残垣中对非白摊手。

    意思很明显——我的新剑呢?

    非白按着眉心头疼道:“回沧寰就做。”

    几乎同时,城内传来整齐的脚步声,还有两个强大的灵压从上空而来,直逼向上官家。

    祁念一看着手中残留的断枝,挥出了最后一剑。

    所有暗杀者都在最后这一剑之下,彻底昏死过去。

    阿离走进,用一种打量的眼神看着祁念一,又扫了一眼地面躺着的人,冷声道:“还没死。”

    祁念一淡声说:“废了就行。”

    这些人的修为被她一剑尽废,不会再有任何威胁了。

    现在,她更关心另一件事。

    她掸了掸衣襟并不存在的灰尘,挑眉打量了现在自己一头白发的模样,觉得颇有些新奇,冲阿离吩咐道:“把这些人都带上,跟过来。”

    ……

    刚才的月光悄寂后,元神的震荡感随之而来。

    辛城主若有所思道:“莫非是元神类的血脉者?”

    没一会儿,后院的动静就平静了下来。

    很快,一束信号弹于白日空中绽放。

    辛城主露出了胸有成竹的笑容:“世侄,大局已定,莫要再苦苦挣扎了。”

    那是她城主府卫兵的信号弹,这个颜色,说明九品血脉者被俘,但并未身死,只是无论如何,上官熙都已经无力回天了。

    上官熙轻轻一笑:“我看未必吧。”

    她此刻的坚持在辛城主看来不过是负隅顽抗。

    辛城主又道:“世侄可知,今日究竟是何情况?若九品血脉者死在你上官府,你可负不起这个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