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杳刚从公司回到别墅, 往沙发上刚坐下,就收到手下发来的视频片段,是一位黑衣女性扶着一位受伤男子进入副医院的背影。

    画面中的女性, 徐杳怎么看都觉得眼熟, 倾身靠前仔仔细细观察画面中的背影,眼睛危险地眯成一条线。

    耳机里手下的声音传来,“老板, 今天宁逯被邵家大小姐和林家二少爷带出去了,半路可能起了争执,林家二少爷就把宁逯扔在公路上, 宁逯因此受伤。”

    “他的腿受伤了, 刚巧旁边有个女的直接把压在他腿上的机车抬起来,顺便把他送进医院了。”

    “有别人帮忙抬?”徐杳问。

    “没有,宁逯推了半天没推动,那女的过去一推就马上起来了。”手下老实回答。

    徐杳沉默片, 刻那女人一举抬起倒在地上的机车, 力大无穷。

    要知道一位正常成年男性这样做要耗费不少力气,而那个女人却仿佛没用什么劲,轻轻松松就把机车抬起来。

    他只见过一个人可能会有这样的力量。

    徐杳回过神,继续问,“他露出马脚了吗?”

    “暂时还没发现异常。”

    “你换个角度再拍一张照片, 我要看那到女人的脸。”他关闭视频画面, 修长的指节弯曲按在手心, 无节奏地按压透出几分不安。

    克制着不看视频里两人靠在一起的背影,心下却不由得升起一股无名怒火,他本不该在意,可事实却相反。

    他急切想要知道那到底是不是她。

    很快, 手下发来了新的图片,是一张从门口透明玻璃拍到的,宁逯躺在病床上,腿不自然地搭在床上,床边站着一个女人,距离不远不近。

    “抱歉,老板只拍到侧脸。”手下紧张地说。

    徐杳沉默地看着图片中露出的半张脸,即便是侧脸,他也能认得出来,她那张脸无论是从哪个角度看,都仿佛完美无缺。

    她挺直地站着,后背还背着一把吉他,事后他调查过她,知道她会唱歌,也知道她参加过选秀节目,更知道她深陷假唱风波。

    她总是很淡定,即便是在被质疑假唱的当晚跟他发生了关系,也不急不忙的,从来没有过慌乱,似乎这些事情在她眼里根本算不上什么。

    那么究竟什么会让她有情绪波动?

    他故意晾了她三天,结果这三天她一次也没找过他,只有今天下午发了句不咸不淡的问候。

    气得他差点想把人删了。

    现在居然还跟宁逯碰面了,还不仅是擦肩而过,而是帮了他,她会有这么好心?

    徐杳心下升起一股无名怒火,烧得他内脏闷疼。

    “你去通知徐家人宁逯的事情,确保那女人的安全。”他闭上眼揉揉太阳穴道。

    “不跟着宁逯了吗?”手下诧异。

    “他要动手术,跑不到哪儿去,明天再继续盯着也不迟。”徐杳道,“你跟着那女人,别被发现了,把她送到我这儿你就走。”

    “老、老板,我要把她绑过去吗?”

    “我会叫她过来,你只需要确保她路上安全。”谁绑谁还不知道呢。

    “好的。”一时间信息量太大,手下尽管听不懂还是照做了。

    徐杳掐断电话后,视线灼灼盯着照片上的女人,躺在床上的男人实在是碍眼,还对着谢悠那样笑……

    于是他一边生气一边把图片裁剪成剩下谢悠一人,可算顺眼许多了。

    紧接着开始给谢悠发消息:[你过来。]

    ——

    谢悠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扯进大门,里面一片漆黑,她突然被人按在门板上,双手被人举起禁锢着,身前有个人与她靠得很近。

    想到这是徐杳的地方她才控制着没反击,不然现在他就躺在地上了。

    “徐杳?”她叫了一声。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人的感官被无限放大,更加敏感,谢悠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明显察觉到对方一瞬间的僵硬,谢悠继续问,“是徐杳吗?”

    “嗯。”徐杳的声音低沉,听起来不太有精神。

    “你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的,是这几天太累了吗?”

    “你很关心这个?”

    “如果你不介意说的话。”谢悠没有直接回答。

    两人距离很近,她可以听见他的呼吸声,似乎轻笑了一下,很简短,她捕捉到了。

    “是,我很累。”徐杳道,身形往下沉,头更靠近她的,“你打算做些什么吗?”

    谢悠不避闪,坦率地看向他的方向,“你把我叫过来,是希望我为你缓解疲劳?那么你想让我做什么?”

    静默片刻,徐杳道,“做什么都可以?”

    谢悠的主要目的是做任务,刷好感度,按照这个角度来说,的确做什么都可以,她没往别处想,寻思着缓解疲劳可以按按摩,泡泡脚之类的,按摩她不太会,但是泡脚她可以跟他一起。

    “你想泡脚吗?”谢悠问。

    “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