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南教涉足的产业极广,据点附近就是赌坊和青楼,身边这几个得知他是教主,都上赶着往他怀里扑,想博得几分惦记,以后好飞黄腾达。

    酒是好酒,人也是好货色,可曲风眠看着看着,总觉得少了那么点意思。

    他以前是不碰良家子弟的,就爱在这些烟花柳巷里享受声色,他贪图小倌们纤细柔软的肢体,对方贪图他兜里的黄白之物,鱼水之欢后各奔前程,两不牵扯。

    可此时姹紫嫣红在前,他却满心满眼,都是那金娇玉贵的小少爷。

    作者有话要说:今明天还有一更,补上漏掉的。

    沉迷学习不准时的我,太惭愧了(捂脸)。

    会在10月底开始请假两个月,在请假之前会把“冰炭不同炉”更新完。

    考完恢复更新。

    第七十二章 冰炭不同炉(11) 秦庄压下喉中的悲鸣,抬起通红的眼,问他:“我父亲和哥哥,是不是你杀的?”

    曲风眠将杯中之物饮完, 正准备唤小倌添酒,苏然就拿着新酒走了进来。

    苏然:“这可是最后一壶了。”

    曲风眠笑道:“既是出来玩的,就不必时时管束我了。”

    他揽着左手边那个千娇百媚的小倌, 抬眼朝苏然看去。

    苏然依然化着惯常的桃花妆、作女子打扮。满屋子立着的花花草草虽娇艳, 他也能博出属于自己的一份位置, 显得那样冷傲又有气度。

    苏然将酒递到他手中,问:“这样放肆。那个上手的秦家小少爷,就真不要了?”

    曲风眠刚将酒送到唇边, 闻言,脸上泛出几分可疑的红晕,回道:“不是刚将他家的珍宝洗劫一空么,暂且避避风头,等这事的影响过了, 我再去找他。”

    苏然:“那你可得把控着度, 免得适得其反。”

    曲风眠:“我明白,明白。你先忙你的,待会没什么事就不用来找我了。”

    苏然轻呵一声,知他定是起了色心, 便也没有再打扰,提步走了出去。

    等他一走, 屋子里又重新活跃起来,倒酒的举杯的、捶腿的拿肩的,奏乐的卖乖的,热闹得不行。

    据点外, 大门外, 秦庄站在马车旁,看着远处守卫森严的楼宇, 深深吸了一口气。

    等候多时的重逢已经到来,他却蓦地紧张起来,恐惧于走进这道门槛,恐惧于亲手揭开那残忍的真相。

    可最终他还是提起僵硬的步子,行到门前。

    伫立着的守卫伸出手来,拦下了他:“这里不能进。”

    秦庄显然早已想过这样的场面,回答道:“我找曲轻侯。”

    听到教主的名字,两名守卫眼里现出几分狐疑。自从上次被昆山派埋伏后,曲风眠便加派了随行人手,行踪也越发不示于人前。可这不知何处来的男人,竟能准确找上门来,这不得不让守卫们生出十二个心眼,来推断他的来历。

    “没有允许,不能进。就算你是天王老子,也得守这里的规矩。”守卫们将手扶到腰间刀把上,大有一生异样即刻动手的架势。

    秦庄退后两步,思来想去,将先前曲风眠送给他的令牌拿了出来。

    他本只是想司马当做活马医,却不想两名守卫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对着他点头弯腰,毕恭毕敬地接了令牌过去,又让他稍等片刻。

    见守卫前往通传,秦庄终于稍稍放下点心来,静静等待那边的回音。

    曲风眠这边,因他一个人喝酒无甚意思,便干脆与小倌们一起玩起了行酒令。玩得兴起时,方才还拘束着的小倌们也放肆起来,一杯一杯接连下肚。

    曲风眠刚赢了一场,正准备接了右边小倌喂来的酒,房门就被唰地一下推开来。

    “不是说了不要来打扰我吗?”曲风眠微有怒意,扭头一看,正撞见那守卫将令牌高高举起,道:“教主,有位小公子拿着这个来找您。”

    曲风眠吓了一跳,刹那间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连方才酝酿出的三分醉意也一扫而空了。赶忙将倚着自己的小倌往旁边一推,便要收拾那桌上的残局。

    众人不知他到底发了什么疯,都愣在了原地,不知要作何反应。

    曲风眠收完沾了小倌们唇红的杯子,这才留意到他们,忙赶人道:“都出去,赶紧出去,别在我面前现眼。”

    他见小倌们发怔,便招呼起自己的手下来:“赏你们了,带楼上去。还有这里的杯盘收拾一下,给我清理成没人来过的样子。”

    他交代完,才发现自己实在是一身脂粉气加酒臭味,忙不迭跑去衣柜前找可供换洗的干净衣裳。

    等秦庄被人领进门来时,曲风眠已收拾成一副人样,乖乖立在门口等他。

    屋子里桌椅齐整,八仙桌上置着一壶清酒、一套酒具,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你怎么来了?怎么找着我的?”曲风眠上前为他解了披风,又牵着他的手领进门来。

    秦庄神色寡淡,并未回他的话。

    曲风眠倒显得十分热情,为他搬了凳子,又留意起他的穿着来:“我还是第一次见你穿白。素色好,显得人出尘。”

    父兄既死,当素衣着体,守孝三年。秦庄当他明知故问,只觉讽刺。

    “怎么垮着个脸,不乐意见到我啊?”曲风眠只觉他生气时也可爱得紧,又去捏他滑溜溜的小脸蛋。

    秦庄一抬手,挡开了。

    曲风眠觉出几分不对来,问:“不高兴?谁欺负你了?”

    秦庄顿了顿,道:“能让他们出去么?我想和你单独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