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毕竟是在更古老的时代里待过的人,还做过教书先生, 对这种过年的吉祥话自然也是手到拈来。

    眼看着等着买对联的人越来越多,大叔快忙不过来了,姜铮才适时地凑过去提议说, 她可以帮他写字, 希望大叔能适当给她些佣金。

    大叔放下毛笔, 活动了几下僵硬的手腕, 笑着说:“我看你这丫头是想跟我学写字吧?”

    姜铮摇摇头,认真地说:“我会写毛笔字的。”

    说不准还比你写得好呢。

    大叔满脸写着“我不信”:“那你怎么不支个摊子写对联呢?”

    姜铮俏皮地眨眨眼, 说:“还不是想先在您老这里沾点光、讨个彩头嘛。”

    大过年的, 这个说法也没毛病。

    而且这句话也是在变相捧他的场, 夸赞他写得行云流水、生意红火了。

    路人们很少看到会写字的女娃,都觉得很新鲜,索性纷纷揣着手起哄道:

    “老李呀,你就让这丫头写个试试呗!”

    “是骡子是马, 得遛出来看看才知道啊。”

    “就是就是。万一她写的不错呢,你也能省点心不是?”

    “……”

    有原主的熟人路过, 不经意地往这边瞟了眼后,硬生生的折身靠过来, 惊诧道:“这不是沈光妹吗?”

    旁边人接话道:“你认识?”

    那熟人说:“当然认识了。她大哥可是大学生咧!咱这镇上有几个大学生?”

    其他人瞬间更来劲了:

    “嚯, 老李你听见了吧!这可是大学生的妹妹, 说不定也跟她大哥学过字呢?”

    “就是就是, 你别那么小气嘛!”

    “……”

    姜铮安静地听着众人七嘴八舌,不解释也不辩解,只是认真地看着老李。

    恰好老李的手也真是写麻了, 索性把毛笔往笔架上一放:“行吧丫头,你写写试试,让我们瞧瞧你的本事!”

    姜铮从容地走过去,拿起毛笔沾了点墨汁,弓腰伏案写了起来。

    慢慢地,围观群众的语气从揶揄变成了吃惊,再到震撼:

    “小丫头还挺自信咧。”

    “别说,这起势还挺像回事儿。”

    “哟,居然写出了笔锋!”

    “走势也很潇洒大气啊,这个字不错,有风骨!”

    “……”

    老李两手往袖子里一揣,仔细地打量起姜铮。

    一副对联写完后,当场就有人叫价要买。

    姜铮放下毛笔,恭敬地看向老李:“李老师,您随意处置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