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方毕竟是无辜的。

    时舟无奈的问路游原:“那他可以去里面的套间办公嘛?”

    自己的领地被陌生人闯入,而且看起来还打算安营扎寨,路游原面色微沉。

    看到时舟左右为难,小脸都皱在一起,他又忍不住心软妥协了。

    见对方勉强同意,沈倾予终于松了一大口气,天知道为什么这位路总给人的压迫感会这么强,刚才顶着对方审视的眼神时双手都有些发颤。

    他麻利的抱着自己的东西进了里间。

    时舟身上的压力也顿时少了大半,但刚才的好心情全部一扫而空,他趴在桌上开始盘算着给自己准备后事。

    路游原敏锐的察觉到从刚才那人进来后,对方的情绪就低落下去。

    他把手里的文件放在一边,摸了摸对方耷拉着的小脑袋:“走吧。”

    时舟:“???”

    他小小声道:“做什么去?”

    “翘班。”路游原好像吃饭喝水一样稀松平常的说出这两个字。

    时舟立马义正言辞的拒绝:“不行,我才刚上班第一天,怎么能这样!”

    对方低低地笑了一声,抬手把领带解下来放在桌子上,敞开的衣领显出几分平时看不到的桀骜:“谁说第一天上班就不能翘班了?”

    时舟有点心动,心里那半天平明明已经歪向了路游原,却还在纠结。

    “是你主动邀请我的哦,我可是拒绝过一次了。”

    路游原觉得对方某些时候的小孩心性特别可爱,他朝时舟伸出手:“再拒绝我,我就要挟持你了。”

    时舟悄悄看了一眼里间还在认真研究资料的沈倾予,毫不犹豫的把手交给对方。

    反正他都要死了,不如死之前痛痛快快的放纵一把。

    等沈倾予再次抬起头来时,外面的桌子上早已空无一人。

    “”

    谁能来告诉他,就职第一天老板就跟着另一个公司头头跑了该怎么办!

    路游原并没有接受秘书提出派车的建议,出了公司后也没有打车,时舟疑惑道:“我们要去哪?”

    “去工地附近转转。”路游原道,“这样别人问起来可以说去实地考察,也不算翘班。”

    时舟满意颔首。

    大佬不愧是大佬,连偷懒都这么有理有据。

    路游原看向时舟:“我们绕小路过去,所以不用开车,有点远,你走得过去吗?”

    时舟点点头:“可以的。”

    虽然他并不知道有多远,但是不妨碍他的心情重新明媚了起来。

    太阳没有完全下山,月亮却早已白白的升了上来,时舟跟着路游原穿过喧嚣冰冷的城市,眼前的景色逐渐开阔起来。

    微风吹动了周边衰寂的荒田,四周的空气里有一份特有的泥土及枯草蒸发的气味。

    走过一架看起来有些眼熟的外白渡桥后,时舟才认出了路游原带他来的地方。

    这里就是对方手机上那张照片的背景。

    在需要迈过田埂地头时,路游原握住时舟的手小心翼翼地看着他迈过去。

    见时舟望着天边的夕阳停下脚步,路游原也跟着驻足,他偏头道:“累了吗?”

    时舟摇了摇头,问对方道:“这里是?”

    “项目里的那块地,这里还没开始动工。”

    见时舟的目光落在渡桥下露出的钢筋上,路游原看似不经意的开口:“觉得这个地方眼熟吗?你应该来过这里。”

    听到对方语气淡淡的试探,仿佛有什么东西轻轻的压在了时舟心头。

    他有些无助和难受。

    路游原问的是他和原主的记忆,与自己无关。

    他低垂着眼,睫毛在阳光的照射下映出蝴蝶般的阴影:“我不记得了。”

    路游原没觉得意外。

    但时舟还是感受到了对方失落的心情。

    斜阳往西边沉沉的落下,一边是外高耸入云的大楼遮去了半个天空,另一边是荒无人烟的农田和房屋,把云彩都分成了两个极端。

    街上行人的脚步从归家时的匆匆到饭后散步时的悠闲,两旁的树梢在晚风的抚弄下摇摆。

    明明是从未见过的好景色,时舟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他知道路游原带自己到这里的原因,也很想回应对方。

    但是他无能为力。

    等路游原把他送回家,时舟跟对方说:“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我有东西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