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舟摇摇头。

    万冬哈哈一笑:“捡你的这人可厉害了,他十几岁的时候就自己研究了个手机系统”

    “市面上的这些照我们的系统差远了,等我们拉到投资,去工厂多谈几个生产链,做大做强,干进世界五百强不是问题!”

    万冬说的这些时舟也不懂,他默默听着对方吹牛,但是有一点他相信。

    如果是路游原的话,应该可以把这些空想变成现实。

    他也从心底里希望对方能获得想要的生活。

    东西全部搬完,剩下的就是摆放了,时舟体力不好,脚上的伤还隐隐作痛,其实已经有些勉强。

    他看不见,没办法判断东西的位置,剩下的活也再难插手,万冬让他坐在墙边的椅子上休息。

    时舟犹豫了一下,在椅子和路游原之间,选了后者。

    不管对方在干什么,他都跟在身后,半步都不离开。

    更奇怪的是,被这么黏着,路游原也没觉得烦。

    万冬看着如同连体婴的两人,忍不住暗自咋舌。

    打从认识对方起,他就没见过路游原这副模样。

    “别干了,歇歇各回各家。”

    等时舟和路游原最后一次拿着不用的废纸箱下楼时,黄毛已经不见踪影,不知道上那个角落偷懒去了。

    路游原找个椅子让时舟坐下,自己去拿了两瓶水,递给对方的时候瓶盖已经是拧开的。

    万冬不爱讲究,直接席地而坐。

    窗外的斜阳往西边沉沉的落下,白墙上荡漾着一片金光,三个人谁都没说话,就这么坐着休息。

    突然地,一阵嘈杂声打破了这份安静。

    一群人大咧咧的闯了进来,领头的那个脖子上挂了个大金链子,路游原也认识,是个经常来要债的人。

    也不知道这伙人怎么找到这儿来的,看气势就很不好惹,甚至还有两个人拎着根拳头粗的铁棍。

    时舟看不到来人,但能听到棍子划在地上发出的刺耳声响。

    大金链子吐出一口烟圈,对路游原道:“我也不跟你磨叽,你交钱我们立马走人。”

    路游原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日期:“我这个月刚还了一笔。”

    “别跟老子说这些没用的。”

    大金链子语气有些不悦,气氛也变得剑拔弩张了起来:“上头说要我们来要债,我们就得把钱给送回去,管你这个月还没还。”

    万冬站到对方面前,赔着笑:“你们也别着急,他没说不还。”

    他疯狂跟路游原使眼色,你别这么实诚啊,先把人糊弄走了再说!

    大金链子比了个数字:“上头说了,这次起码得还这个数。”

    这下万冬也傻眼了。

    他就算想帮忙都帮不上,公司刚成立,原本就是急需用钱的时候,全部家当加起来都不够帮路游原还一半的钱。

    简直就是在强人所难。

    路游原语气平平,看上去根本不像被追债的:“这个月的我已经给了,多的没有。”

    根本没有人回应他这句话,大金链子往后几步倚在墙上,冷笑一声:“注意着点,别把人打死了。”

    手里拿着家伙什的人互相对视一眼,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跟这群只认钱不认人的人根本无法讲道理,路游原从背上这笔巨债开始,就不知道打过多少次架了。

    他根本不怕打架,但刚想闪身躲过的时候,动作突然滞了滞。

    时舟还在他身后。

    路游原迟疑的这一秒功夫,那人手里的棍子就已经砸了下来。

    时舟听到了铁棍在空气中挥舞的声音,他身体比脑子反应快,直接向前一步挡在路游原的前面。

    路游原瞳孔骤然一缩,抬手替时舟挡下了这一击。

    然而却听到小孩闷哼一声。

    原来另一个人不知从哪拿了把椅子,重重的砸在时舟身上。

    所幸万冬一脚将那人踢开,他也是气疯了,转身一个爆发狠狠给了拿棍子那人一拳:“草你们大爷,有本事别玩阴的。”

    路游原拎着万冬的衣领把人扔到时舟旁边:“你看着他,我来。”

    他捡起刚才那人被打落的棍子,眼里是浓重得化不开的阴郁。

    对准手里还拿着椅子的人,手里的铁棍划过犹如刀锋一般的冰冷弧线。

    原本是对准那人的头去的,不知道为什么半路收手,稳准狠的落在那人小腿上。

    这一下绝对是砸骨折了,就连万冬都看得牙酸。

    那人直接疼得哀嚎一声,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