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想,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狗屎运,难得挑了一个值班人员不在的时候从安全通道逃了出来。

    后来还搭了一个可靠的顺风车,被司机从市中心送到了老城区。

    就好像是,所有的运气都花在了跟路游原相遇这件事上。

    但相遇不是缘分,能够重逢才是幸运。

    时舟把好不容易自己回来的记忆妥贴地放在心里,这才有时间想些其他的。

    他看了一眼路游原,放慢了速度跟对方并肩走,悄悄地牵住对方垂在身侧的手。

    路游原回握住他:“怎么了?”

    时舟没出声,心情却不由自主的扬起来。

    原本以为白月光和大反派才是双向奔赴,自己只是半路截胡,没想到让路游原变成这样的人竟然是他本人。

    这不就说明了,路游原喜欢的是

    那段记忆里的自己因为双目失明,对路游原产生了依赖,但现在,有些心意已经酝酿成了另一种更加不可说的情愫。

    想到了什么,时舟疑惑的问对方:“你当初来给我过生日的时候,怎么都不问我为什么不记得你?”

    不等对方开口,时舟转念又想。

    生日宴那天自己身边围着太多人,可能也不太方便说这些往事。

    但后来自己都发觉不对问路游原的时候,对方也才言简意赅的说了那么一点点。

    他感觉自己平白无故绕了一个大圈,还偷偷吃自己的醋,干了不少蠢事。

    时舟觉得丢人,晃了晃对方的手继续道:“后来我问你的时候你还不说清楚。”

    路游原沉默了一会,才说:“没什么好说的。”

    对方当时是自愿离开,再次相遇也并没有主动提及之前的事,只有自己怀揣的执念让他无从开口,只能把所有心事全都压回心底。

    “”

    时舟猜不透对方的脑回路:“过分!”

    “这么久了,不记得也正常。”路游原淡淡道。

    “哪里久了。”时舟皱了皱鼻子,“这才过去一年多,正常人都应该记得才对。”

    他说完这话才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只不过一年的时间,并没有久到会让自己忘掉这么重要的人和事,那他为什么会丢失这段记忆?

    那段记忆里没有出现他跟警察回去之后发生的事,仿佛在那以后到自己再次睁眼,中间还缺失了重要的一环。

    这一部分好似被加了无数道密码锁,被打包起来藏在了更触不可及的某处。

    他想要往深处挖掘,结果像是碰到了禁区,只要稍微一思考就头痛欲裂。

    时舟被突如其来的痛感击中,瞳孔骤然一缩,停下脚步揉了揉太阳穴。

    路游原皱眉道:“不舒服?”

    “没事。”时舟连忙停下发散的思绪,努力稳住身形。

    他眨了眨眼,刚才还像一万根针同时刺进大脑的痛感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想让对方担心,时舟佯装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说:“可能刚才一下子想起来的事太多,大脑容量超标。”

    对刚才的疼痛心有余悸,时舟不敢再想。

    于是恢复正常的偏过头去,转移对方的注意力:“之前的事我已经记得差不多了,但是有一件事你让我非常失望!”

    路游原听到这话就笑了起来,他故意逗对方:“我辛辛苦苦养你,你还对我失望?”

    “当然了!”

    时舟握紧拳头,愤愤不平道:“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名字。”

    如果那时候听到路游原这个名字,那他也能明白自己穿书的处境,哪里不至于傻乎乎的上了坏人的套,老老实实回家了。

    时舟对此耿耿于怀。

    跟路游原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他还云里雾里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和长相。

    这种感觉就像同居的室友就是你心里抓耳挠腮想要签名的偶像本人,而你却毫不知情的屡次在对方面前犯蠢。

    这个旧账说什么也跟路游原要翻一翻!

    “”

    面对这样的质问,路游原难得无法开口替自己辩解。

    刚开始他觉得没有必要,后来不知怎么,总是听万冬执着的让时舟管自己叫哥哥

    路游原在心里默默反复体会这个称呼,觉得比叫名字好听太多,于是存了几分“不让小孩知道姓名直接开口叫哥哥”的隐秘心思。

    可惜,直到最后对方也没能领悟。

    到头来既没能告诉时舟自己的名字,也没能听到对方叫一声哥哥,可见这种行为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时舟正在等待对方的回答,只听对方轻轻叹了口气,握住的手往自己怀里带了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