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相信。”

    “那你还不高兴?”

    按照时舟的理解,此时此刻听到自己对对方的事业这么上心,路游原怎么都应该夸上一夸,再不济也能给点意见。

    结果就这?

    时舟覆在对方手背上的手,失望的挪开。

    不光他想不通,路游原也怎么都想不通,自己应该高兴什么。

    本来以为顺着对方装一装可怜,获得同情,小美人就能顺理成章的跟着自己回家,说不定今天晚上就能好好的亲上一亲。

    结果就这。

    偌大的包厢只有两个人,还鸡同鸭讲,互相揣着八竿子打不到一块的小心思。

    时舟抱着满腔热血和一肚子雄心壮志不吐不快,结果另一个当事人好像不怎么乐意听,或者是听了,但觉得处处缺陷不好开口?

    时舟觉得自己的想法还没开始实施就已经凉了一半。

    奈何对方才是真正的商业天才,时舟只有怀疑自己的份儿。

    他眉头紧锁,状若深思,从头开始捋自己的规划到底有哪里不妥,压根儿就没注意路游原越来越黑的脸。

    时舟越怀疑自己脑子越乱,越乱就越捋不好。

    他摆了摆手:“算了,口头说不清楚,你先回去继续上班,我回家做个20页的思维导图和t,明天去公司的时候再拿给你好好看。”

    “”

    眼看到嘴的小美人就要飞回家做什么鬼思维导图了,路游原哪里肯放人离开。

    结果还没等他做点什么,时舟就接到了时父打来的电话。

    小美人火急火燎的跑了。

    时舟回到家也傻眼了,原来时父把自己叫回去是商量回帝都美术学院继续学业的事。

    他和路游原的事业线还没开始就中道崩殂,这谁接受的了。

    时舟试探的问:“能再休学一年吗?”

    时父不太理解:“你现在身体也养的差不多了,项目也不用你盯着了,不想回学校继续画画吗?”

    时舟很想回答自己不想,但碍于白月光的人设,把话咽了回去:“我想在公司多学点东西,我发现做生意也挺有意思的。”

    听到这话,时父虽然不赞成,但也老怀甚慰。

    毕竟谁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对自家产业感兴趣呢。

    但这点愉悦到底还是没有时舟的学业重要。

    且他在商海打拼多年,早就见识了人心龌龊,也实在不忍心看被自己养得冰魂雪魄的独子跟生意场上吃人不吐骨头的混蛋们周旋。

    干净人就得做干净事。

    凭时家这些年积攒下的资本,等时父时母两人全都退居二线,光吃股份也能够一个家族雄踞百年。

    时家祖祖辈辈子嗣不多,大官富豪也出得不少,可惜官场商界都乌烟瘴气

    时父感慨,就差出个艺术家了。

    这么一想,他当即拍板:“我已经跟你们学校联系过了,他们说随时都可以给你插班,事不宜迟,明天就回去上学吧。”

    时舟眼前发黑。

    事已至此,再跟时父僵持下去也不太好,他垂头丧气的走出书房。

    谁能想到上一秒他还能在外面跟路游原万冬鬼混,下一秒就要背上小书包回学校当个乖乖学生了。

    真是世事难料。

    即便这么难受,时舟都没耽误把做好的t连夜发给路游原。

    他一边长吁短叹,一边低头给对方发消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帮我改改吧。

    路游原消息回的很快——有一些地方我有疑问,不如明天来公司再详细谈谈。

    公司是他的地盘,到时候办公室的门一关,两人坐在沙发上看投屏,t一放,谈他个昏天黑地!

    下了班再把人一拐

    时舟当然不知道对方的心思,看见这句话又重重的叹了口气。

    “我再也不是个社会人了。”

    他直接按住语音键,语气略显苍凉,“明天起我就回去上学,有疑问你自己解决吧,我还要去找我的画板和画具。”

    “”

    聊天框的对方正在输入中出现又消失,消失又出现,还是没发送成功。

    过了好半天,路游原才消化了时舟还在上学这个事实。

    天知道他怎么被对方的豪言壮语冲昏了头脑,真以为对方已经十拿九稳要接手时家的公司了。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