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琛和姜襄就这般看着他快速吩咐完,而后身影一转,丝毫不顾忌自己的身体施展轻功快速离去。

    “他不要命了?!”扶琛见状,简直想直接拦下他,却被姜襄一把制止住。

    那个平日里看起来憨厚得有些傻乎乎的姜襄嘟囔了一句:“你别管他,你拦不住他的。而且,郡主如果真的被人抢走……”

    “他会疯的。”那才是真的不要命了。

    扶琛闻言,抿紧了唇瓣。

    就算拦得住皇上的第一次赐婚,能拦得住第二次吗。

    皇上,不会允许邢夙和他最宠爱的郡主在一起的。

    在皇上眼中,御审司就是一个沾满了鲜血和人命的大染缸。

    而作为西越皇室最耀眼的明珠,怎能被黑暗牵扯。

    哎……

    扶琛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另外一边……

    离开了狮子寨之后,邢夙浑身散发着寒气的站在一颗大树旁边。

    “主上,您怎么了?”阎狱门中的贺羽小心翼翼的问出口。

    邢夙阖上双眼紧紧一闭,过了一小会,又张开,那双眸底里,满是戾气。

    他一手抵在大树上,狠狠攥着,眉眼间泛着一层又一层的冰霜。

    “给我查,查清楚皇上给郡主赐婚的对象是谁!”

    他喘了一口气,心情起伏太大,终是压不住喉咙间涌上来的腥甜。

    “噗……”他张开唇,顿时吐了一口鲜血落在地面上。

    贺羽听到他方才的吩咐,总算明白了自家主上为什么会这样。

    刚想明白,下一刻却见他吐血,他顿时瞪大了眼睛,神情有些着急,“主上!”

    邢夙攥紧了手,可还是抵挡不住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充满戾气的眸子紧紧闭上。

    他的身影顿时往后方倒去。

    “杀了他……”昏迷前的最后一句话,他的嘴里吐出这句话。

    第209章

    没资格管

    古树遮蔽着小道,三三两两的食人藤缠绕在一旁,行至小路的尽头,是一处山谷断崖。

    断崖的周围竖立着一个石碑,碑上雕刻着无量崖三个大字。

    碑文上的字体并不似如今西越的文字,歪歪扭扭的,有些像某些古老的符号。

    而若是有人盯近了去看,那几个字似乎有一种能够蛊惑人的魔力。

    石碑的碑角处有些湿滑,周围碎落了什么东西,偶尔还会有吐着蛇信子的毒蛇从碑文上爬过。

    无量崖上的风大,呼哨作响的凉风吹皱了背着手站立着的男人衣袍。

    “宫主,少宫主回来了。”一个穿着暗灰色长袍的男人从后方走来,弯着腰十分谦恭的回禀着消息。

    闻言,那被称作宫主的男子缓缓回过头来。

    只见他的面容十分年轻,五官立体,棱角分明,高挺的鼻梁上是一双暗金色的眸子,眉眼上挑,唇角一勾便显得邪气十足。

    他微微低下身子,有些泛着青黑色的手指捻起在衣角处攀爬着的毒蛇。

    宫主弯着眸子邪肆一笑,他说:“她这几日可是玩疯了。”

    侍从不敢接话,只保持着自己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让她滚过来见我。”倏忽间,那宫主敛了笑容,眼中一冷,吐出一句冰凉的话。

    “是。”侍从得了令,立时退下去把人叫了过来。

    待少宫主出现在无量崖上的时候,宫主正斜斜倚靠在石碑上,手中轻轻把玩着被拔掉了毒牙的毒蛇。

    少宫主不情不愿的给他行了礼,之后问他:“爹唤我何事?”

    “你是真的不知道?”宫主看着她,眼中并没什么对女儿的感情,只有一层淡淡的狐疑。

    “爹不说,我如何知道?”少宫主冷笑说。

    宫主见她这般态度,剑眉轻轻皱了皱,眉宇间有些不喜。

    他眯了眯眼,冷声说道:“注意你的态度,我是你爹,也是圣玄宫的宫主……”警告了一番,他这才继续说。

    “鱼城的事情,谁让你插手的。况且,陈铭败露,你居然没把他解决掉,徒留下一个祸端,简直无用!”

    他的嗓音里含着十分的不满,看向她的目光中亦是根本不加掩饰的「废物」二字。

    少宫主听了他的话,又看见他的这般神情,袖中的双手紧紧攥了起来。

    但是却不得不承认,作为圣玄宫的宫主,他的确有这个资格这么责骂她,甚至可以看不起她。

    反正在他心中,她这个女儿,不过是只有血缘之亲罢了。

    老怪物……

    她面无表情的在心中想到。

    “鱼城的事情,我究竟有没有插手,爹会不知道吗?”她反问他。

    话音刚落,她又说道:“至于陈铭,是我的失责,爹若是要罚,便罚。”

    “哼,你有自知之明就好,管好你那个傀儡,因为她,圣玄宫此次损失了一队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