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决议要做的事情,谁也拦不住啊。

    就如同当年的事情一样,不管她怎么劝,老夫人都要一意孤行。

    桂嬷嬷心中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窗外,收起了自己内心的怜悯之情。

    世子还是自求多福吧,她帮不了他。

    ——

    三九去前堂拿完药回来,见到自家世子还未醒心中有些担忧,便过去试探的摸了摸他的额头,入手的温度实在是烫的有些惊人。

    邢夙在他将手贴上来的时候立时惊醒过来,他掀开眸子,只觉自己嗓子眼干得发疼。

    “世子,您发热了,这可如何是好?”三九收回手,往后退了几步。

    邢夙扯了扯嗓子,嗓音沙哑,“无碍,晚间便会退下去的,你好好守着储玉院。”

    三九一听他的声音,登时小跑过去给他倒了水,递给他。

    喝了水,邢夙手中捧着杯子,低眸说了一句:“今日,是她的生辰。”

    三九试探性的问了一句:“世子,您不会要离开储玉院吧?”

    空气中沉默了片刻,邢夙低垂着眸子看着手中的杯盏,一直未说话。

    三九摸不起他的想法,又不能跟他耗着。

    于是便出声说:“世子,您再躺一会,小的去给您煎药。”

    邢夙这回倒是应了,他瞥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见还早,便又躺了回去,心中思纣着事情。

    她的生辰,他当然不能缺席。

    白日里她应当没空,那他晚间再去。

    只是短短几日未见,可是,郡主,我好想你。

    邢夙低咳了一声,缓缓闭上眸子。

    第219章

    去找他

    那厢,沈令姝招待了一天的好友拜访。

    府中事情完毕,又进宫拜见了皇帝和皇后,得了些赏赐,忙碌一天,临到晚间才歇了下来。

    忙碌的时候没有时间想东想西,闲下来的时候却控制不住自己了。

    她坐在美人塌边,手上漫不经心的拆着众人送的一些礼物,直到最后也没见到想见的人名。

    她鼓了鼓脸,心中无端升起几分烦闷。

    索性将手中的礼物随手置在塌上,起身出了房间,坐到院中的秋千椅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晃着。

    日头还未全部落下,天边的残霞将整片天空染成了绯红色,抬眸望去,眸子便坠入了一片夕阳之中。

    “邢夙回京了没?”她双手捏着绳索,脚尖轻轻点地,偏头问柳青青。

    外面的消息,柳青青要比单月她们知道的更多。

    柳青青听她这般问,却是有些惊讶,“郡主不知道吗,世子昨日便回来了,听说受了伤,如今……”

    她的话还未说完,却见沈令姝眉头一蹙,立时从秋千椅上站了起来。

    她边往外走,边说:“我并不知道这件事情,青青,这一次你失责了。”

    柳青青也不敢反驳,确实是她没有及时将消息告诉郡主。

    “是奴婢的错,郡主如今可是要去看望世子?”她连忙跟上她,问道。

    沈令姝脚下的步子一顿,她突然停下身子,回头看着她。

    柳青青有些茫然,“郡主,如何了?”

    “我自己一个人去就好,你与我身形相似,若是晚间娘亲她们来找我,你帮我糊弄过去。”

    “勿要让旁人发现。”沈令姝说完这句话,也不待柳青青反应过来,转身就走。

    柳青青有些欲哭无泪,郡主让她干这等事情,她,她哪里敢啊,若是让王妃她们发现了……

    不行不行,郡主的命令一定要好好完成,她不能辜负郡主对她的信任!

    柳青青给自己打着气,而后便苦着脸去找单月她们商量这件事了。

    沈令姝也是一时冲动,直到真的看见了淮阴侯府的牌匾,她顿时反应过来。

    这,她真的要进去吗?

    正门进去是必不可能的,只能找个偏僻的角门做一回墙上君子了。

    她面色一红,心中有些纠结。

    算了,来都来了,她不去看看他,今天晚上恐怕是睡不着了。

    谁叫邢夙从小到大身子骨都不好,她真的是怕了,也不知道她给的药,他有没有按时吃。

    直到最后一抹残阳落下,沈令姝这才施展着轻功,选了一个偏僻的地方翻墙进了淮阴侯府。

    她的身影刚刚落在花丛中,便听见有行人的脚步声。

    沈令姝心中一惊,扫视了四周一眼,而后闪身躲进了一块巨石后面。

    “桂嬷嬷,我们这是要去哪啊?”清脆的女声中夹杂着淡淡的疑惑。

    桂嬷嬷手中提着一盏油灯,头也没回,面上一片严肃。

    只听她说道:“跟着走便是了,别问那么多,记住你是去干什么的就行。”

    香玉想到她交代的事情,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面色红彤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