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泽,你还不叫人好好教训教训他!”老夫人看着淮阴侯,语气里明显有几分着急。

    他知道了,他居然知道当年的事情了!

    老夫人望向邢夙的眼眸当中,只觉他的桃花眼和记忆里那个女人突兀的重合了起来。

    她浑浊的眼底有几分恍惚,像是看见了死去的亡魂又再度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老夫人年纪大了,对于鬼神之说十分敬畏。更何况,当年的事情,始终在她心上留有阴影。

    她有些怕了,以邢夙这些年在侯府里的经历,他必定会向她报仇的,不……不行!

    她要杀了他,一定要早点杀了他!

    老夫人心中想要杀了邢夙的念头不断向上涌着。

    杀了他,必须要杀了他!

    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操控住了思想一般,脑海里一直回荡着这句话。

    淮阴侯冷着脸色,他将双手背在身后,面上虽还算冷静,但背在身后的手却微微颤抖着。

    姣姣的死,他知道了多少?

    邢夙眼中藏着狠戾,他掀开眼帘,根本无半分俱意的觑了他一眼。

    第227章

    陈年旧事(1)

    二人眼神对峙了好一会,终究是心中有鬼的淮阴侯败下阵来。

    “邢泽,快杀了他,杀了他啊!”

    或许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老夫人如今看着邢夙,便觉得心中不断涌出恐惧。

    太过害怕了,她已经不可控制的大喊大叫起来。

    扶着她的桂嬷嬷看着明显不对劲的老夫人,面上有些担忧之色。

    “老夫人,老夫人,您怎么了?”桂嬷嬷紧张的喊着她,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让她冷静下来。

    你说老夫人这是犯了什么糊涂!

    想要杀了谁在心里想想就好了,怎么还说出口了呢?!

    这般口无遮拦,这若是传出去,老夫人还要不要做人了。

    侯府的那些亲戚妯娌,哪个还敢来侯府哦。

    “父亲也和老夫人一样,恨不得我现在就去死吧。”

    邢夙瞥了一眼有些疯魔的老夫人,又看向淮阴侯,淡漠的说道。

    他语气中的平静简直不像是在说自己,淮阴侯心中的心思被他戳中,面色更加难看。

    他没回答邢夙的话,只侧过身子瞥了自己的母亲一眼,眼中隐有担忧。

    “母亲想必是被什么东西上了身,这说出的话不受她控制了,嬷嬷先将母亲送回四喜院中,再去请来做法事的道长好好为母亲驱驱邪。”

    说完,淮阴侯让桂嬷嬷捂住老夫人的嘴,示意她将老夫人先带下去。

    桂嬷嬷悄悄看了一眼邢夙,而后低下身子,附和着应了下来:“诶,老奴这就去。”

    淮阴侯这一番话倒是高妙,轻而易举便化解了方才老夫人的那一句口无遮拦的话。

    这若是传了出去,也能将责任推卸给那不干不净的东西,与老夫人半点关系都没有。

    邢夙垂下眼帘,低声嘲弄的笑着。

    真是可笑……

    待老夫人和桂嬷嬷的身影消失不见,淮阴侯瞥了一眼还在角落里跪着战战兢兢发抖的香玉,眼中露出一分杀意。

    这个婢女,留不得。

    心中虽是这般想,但此时却没表露出自己的内心想法,“你也下去吧。”

    他看向她,冷淡的吩咐道。

    香玉总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东西,心中尤为害怕。

    此时听到他的吩咐,也不敢耽搁,连滚带爬的离开了房间里。

    此时房间里便只剩下邢夙与淮阴侯二人。

    邢夙淡定如斯的坐在椅子上,而淮阴侯站在他的不远处。

    半晌,他眯起眸子,“你到底知道了些什么?”

    当年的事情,他早就将一切的痕迹都已经抹去的一干二净,为何他还会知道?

    邢夙究竟是怎么查出来的,难道是他?

    淮阴侯忽然想到自己身边的贴身侍从,皱着眉头怀疑了一会。

    不可能,张从一大家子的性命可还在他的手上捏着,他万万不敢将当年的事情告诉给邢夙。

    邢夙见状,心中一想便猜到他如今正在想什么。

    “知道了些什么,自然是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他说。

    淮阴侯握紧了手,“不管如何,你母亲的死本就是一个意外!”

    “意外?呵。”邢夙闻言,却是嘲讽的笑了一下。

    他冰冷的眼神盯着淮阴侯,没着急说是不是意外,话锋转到另外一件事情去。

    他眯起眸子,泛着凉意的话语仿佛夹杂着几分不平和愤恨。

    “我母亲,原本喜欢的人不是你吧,她想嫁的人,也不是你。”

    “当年是你求爱不得,醉酒之后强占了母亲,她无奈之下只得嫁与你。”

    “我母亲本来与衡先生两情相悦,差一点就要结为夫妻,可就因为你的卑鄙无耻,害的我母亲婚前失贞,名声尽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