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了?”

    “是啊,兔子急了不是会咬人吗?”

    他道:“让你咬。”

    顾瓷假装没听见不理会他,明知道不见面咬不着还要说这种话。

    “怎么不说话了?”

    顾瓷没有继续原来的话题,转而问道:“收到我寄的东西了吗?快递显示已经到了。”

    “嗯,家里人替我签收了,我周末回去看看。”

    “好的。”

    话说完之后对方不知道去做什么了,顾瓷只听到了几声狗叫,紧接着耳机里传来一阵噪音,差点儿没把他送走。

    片刻之后顾瓷耳畔才响起他的声音,对方解释道:“阿拉斯加把耳机扯了。”

    “不是说那只阿拉斯加在家里吗?”

    “没有,它先前在我妈家里,现在闯祸了被扫地出门,我打算这周末把它送回我爸家。”

    “你的爸爸和妈妈不住一个地方吗?”

    话说完之后顾瓷忽然觉得有些唐突,万一他的父母是因为离婚而分居,那他岂不是在戳他的痛处?

    那边沉默了片刻,然后‘嗯’了一声,“这些年他们一共离了三次婚,有点像闹着玩儿,我已经习惯了。”

    “原来是这样啊,你的爸爸和妈妈应该还是喜欢对方的吧。”

    “确实是这样。”

    两人说话的间隙顾瓷听到了小兔子活动的声音,道:“养了垂耳兔之后我才知道原来它们白天喜欢懒懒的趴着,晚上才会活动吃东西。”

    所以他睡前又多了一件事情要做,那就是给兔子添足夜草。

    不过还好他每天睡前都戴着耳机,跟kaiser聊着聊着就困了,那个时候他对小兔子发出的声音几乎免疫了。

    “会很吵么?”

    “还好,到了点我很容易就睡着了。”

    “嗯,那就好。”

    聊到大概十点半之后顾瓷几乎没了什么声音,昏昏欲睡,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睡意朦胧中他好像才闭了一会儿眼睛,睁开的时候一看时间却十一点了,他不知道自己后面做了什么,总之一下子就睡着了。

    结果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他的耳朵有点疼,因为耳机戴了一晚上,被扔在一旁的手机黑了屏幕没半点反应。

    他一晚上没挂电话,手机没电了。

    顾瓷将充电器插上,洗漱完毕后才开了机,企鹅号上和微信上都有好几条消息。

    【陆欣:今天下午两点钟来一趟学校吧,来试一试妆和衣服。】

    【陆欣:终于轮到你上场了!我好激动。】

    激动?

    看着这个词,顾瓷有种不祥的预感。

    【kaiser:一晚上没摘耳机睡得还好么?】

    【kaiser:下次我会注意时间提醒你摘耳机。】

    【疾行:团子团子,听说你们学校校庆有表演,我要来凑热闹了。】

    【疾行:你放心你放心,我不会迷路的。】

    ……

    看完所有的消息后顾瓷还觉得有些懵,大概是因为没睡醒,于是他又慢吞吞地看了一遍。

    好像有点难以消化。

    第15章 你们的狗好像

    顾瓷去了陆欣那边大致浏览完了剧本只看见一个罹患病症的女性角色全程没有台词,一直坐在轮椅上。

    “这剧情……怎么那么熟悉?”

    陆欣笑了一下,“这个是我们话剧社的优良传统,一台戏演到毕业。”

    一台戏演到毕业,每次出的节目都是一模一样的,就像他们班上组织的唱歌活动一样,从大一开始唱到大四都是同一首歌。

    “虽然故事是俗套的勇士与公主的情节,但是非常考验大家的能力。”

    因为台词是全英文,而且还有歌剧表演。

    “所以我的角色就是这个坐在轮椅上的公主?”

    “嗯呢,你放心,没有台词,只要坐在那里就好,然后脸上也不需要太多表情。”

    一时之间顾瓷也不知该说些什么,这比他演个正常角色还难,因为他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穿女装。

    “你放心,那天我会给你化一个没有人能认出你的妆。”

    顾瓷态度有所松动,问:“……真的么?”

    陆欣非常诚恳地点了点头,顾瓷沉默了一阵,然后点头妥协了,离开话剧社之后他没想明白自己怎么就答应了。

    他坐在学校外面的咖啡店里码结课作业,顺便将这件事告诉了kaiser,对方非常赞同地道:在这么多人面前穿女装确实不好。

    【顾瓷:是呀。】

    【顾瓷:但我答应了我朋友,所以只能跟你说一说。】

    【kaiser:没关系,舞台离观众席远,前面坐着的人也看不清。】

    【顾瓷:嗯嗯。】

    五点多的时候顾瓷才准备回家,在路上碰见了傅禛,这次他牵着一只阿拉斯加,好像是在带着宠物散步,但不知为何,他见到他的时候竟然牵着狗子往回走,不知在躲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