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太后西太后,宁妃那样的人,跟她相提并论皇后都觉得是对自己的羞辱。

    陈嬷嬷也不说太子多孝顺她的话,她知道,不是亲生的,太子做得再好,照皇后的性子,依旧会怀疑他的真心,

    “宁妃母家最高不过五品官,哪能跟您母家相比?”

    “到底谁能给予殿下足够的支持……他会明白的。”

    陈嬷嬷说的语意不详,不过皇后听懂了。

    她面色缓和下来,“也不知道阿姮什么时候能诞下小皇孙。”

    萧姮的儿子,可是有一半血脉是萧家的。

    陈嬷嬷笑道,“侧妃娘娘身子康健,又受殿下宠爱,总会有的。”

    ————

    太子确实宠爱萧姮。

    在原剧情中,他敬重正妻,所以太子妃和萧侧妃所占宠爱各一半,倒也不算显眼。

    然而现在不一样了,鉴于太子妃接连坐下的“蠢事”,太子生怕去她宫里一次,回头自己后院里又多一位侍妾,就索性清心寡欲起来,就算去后院,也只是去萧姮的西院。

    于是,萧侧妃慢慢就有了个“独宠”的名号。

    那十位御赐下来的侍妾位份是低,不过能参加选秀的,家世都差不到哪儿去。

    大多在闺中都是备受宠爱的娇娇女,当侍妾已经委屈极了,想着太子殿下身份高贵、俊朗英姿这才能忍着,可一丁点宠爱没沾上,白白独守空闺,这就不能忍了。

    前几个月没有动静,是忌惮着太子妃,以及萧侧妃头顶上的皇后,只好憋屈着。

    终于,她们等到了转机。

    这天的早朝,皇帝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大骂承恩公“结党议政、贪污纳贿、蒙蔽太子以谋私利”等等,还道他是太子身边的一大“蛀虫”。

    承恩公当众直接跪地俯首,泪流满面,连称不敢,形容狼狈又可怜,最后更是直接晕了过去。

    此事一出,无数人为之哗然,幸灾乐祸者有之,胆战心惊的也不少。

    但对于太子后宫的这些个女人来说,莫过于天大的好消息了。

    尤其是听说皇后娘娘脱簪请罪、皇上却避而不见的消息,侍妾中,几个心有城府的,已经开始琢磨着怎么借这事在太子跟前露脸了。

    萧家日后不能为太子殿下出力,她们母家可以啊!

    况且事发后,太子不也没给萧家求情么?

    可见对他们也没多少感情。

    蔡苏亚对后院的这些暗流波动心知肚明,她不仅没拦,反而命人给她们使了不少方便,又在月底的请安时重审了一遍最先诞下皇长孙的优势,

    “现在殿下正是心情郁郁的时候,若是有个好消息冲冲喜便再好不过了,让皇上听了,也能为殿下高兴。”

    底下的风情各异的美人们,好几个眼睛都亮了。

    很快,太子就尝到了好处。

    萧氏倒台,对他的影响是最大的。

    他一面要担心自己势力的削减,一面又要担心父皇会因为萧家迁怒自己。

    所以这些日子,他全心都在怎么去乾坤宫尽孝上了。

    又是亲自试药,又是关怀备至,

    这到底是所有皇子里最出息的那个,从小聪慧伶俐,皇帝哪能不心软。

    “你舅舅胆大妄为,居然牵连进了江南贪腐案里,去年水洪爆发时播下去的赈灾银两,他也敢动手去贪,凌儿,这次朕不能容他,否则等朕百年之后,皇后成了太后,仗着身份,用孝道逼你,萧氏一族就是你日后的心头大患。”

    太子闻言,心中自然感动。

    他向来是兄弟里最受宠的那个。

    皇帝老来得子,幼时,太子都是被他抱在膝上长大的。

    他扑通一下跪在地上谢恩,之后孝顺起皇帝来更多了几分真心实意。

    要不怎么说福祸无穷呢,萧氏偌大一个门庭倒塌,皇帝却对太子更放心了,连日来将他带在身边,谆谆教导帝王之道。

    父子俩的感情愈加深厚了。

    十日后,谕旨下来了。

    萧氏满门下狱,念在宫中皇后的面子上,并未一网打尽,除了承恩公一支脑袋不保外,其余的族人贬官的贬官,流放的流放,好歹是能活下来了。

    皇后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当天就吐血昏厥,病倒在坤宁宫里,转眼几天,病情加重,据说连床都下不了了。

    有聪明人难免揣测是皇上容不下皇后,但谁也不敢说。

    听皇帝说“念在过去夫妻情份、饶恕皇后在坤宁宫闭门自省”的时候,还纷纷称颂帝王仁慈。

    太子就是那些聪明人之一。

    没人比他更清楚皇帝对萧氏的忌惮,以及对皇后的厌恶。

    于是,他也有意识开始疏远起萧姮来。

    不过萧姮失宠,总要有人得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