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朝轻声说,“邓方招认了,确实是他给赵安下的药。”

    梁帝原本还怒不可遏想要把谋划这场闹剧的幕后黑手逮出来,结果仔细一查,还真是他手底下两个太监总管“争宠”造成的。

    不光牵连了他的宠妃,罪魁祸首还是自小伺候他、最信任的奴才,可不就气极了?

    蔡苏亚转头看他,言朝在外总是在脸上做些伪装,但每每来看她时,一张俊美精致的脸却是干干净净的,白皙的肌肤在暖色调的烛光下,染上了点点晚霞般绮丽的红晕。

    她伸出手去,将他拉到身边,歪头靠在他的肩头。

    言朝稍稍挪动了一下身子,好让她能靠得更舒服一点。

    他身上的气息像是清冽好闻,像是山林溪涧那种自然而清新的味道,

    “你用了什么香么?”

    言朝低语道,“没有。”

    邓方和赵安死后,他就成了梁帝跟着最受信重的人,一直在殿内侍奉。

    梁帝喜欢点龙涎香,他自然也沾染上了。

    但言朝不希望让她在自己身上闻到跟梁帝一样的气味,便在来之前,沐浴更衣,换上了早就备好的衣裳。

    “是你自己的味道么?”她恍然道,眉眼弯弯,含着甜甜的笑意,“我很喜欢。”

    言朝脸颊脸色的红晕越发浓了,令他本就出众的五官更添了一抹艳色,蔡苏亚眼睛亮亮的,仰头朝他看过去,“言朝。”

    言朝心跳声猛地加快了许多,他一时有些心虚,生怕她听见了。

    不由得低头朝她看过去,正对上蔡苏亚清澈似水的眼眸,霎时间他脑袋一空,什么都记不得了。

    “我也想要你身上的味道。”

    她的声音就像是世上最甜蜜的糖、最美丽的梦,言朝忍不住深深陷在里面,甚至都没空去细查那些字音所代表的意义,只是下意识地、情不自禁地照着她所说的去做。

    所以就算这会儿眼前是悬崖,她说让他跳下去,言朝都能毫不犹豫地往前跳。

    “我,”他顿了顿,有些无措,“我该怎么做?”

    她在他耳侧轻轻笑了一声,柔软清甜,这是在梦里才能听见的声音,言朝这才发觉自己的喉咙似乎有些干涩,令他不太适应,偷偷咽了一下口水,

    “你抱抱我吧。”

    !

    言朝猛地抬头,这下不止是脸,耳朵,脖子,还有眼睛,看起来似乎他全身都已经变成红彤通通的了。

    蔡苏亚看着好笑,明亮的眼眸因为欢快的笑意变得越发熠熠生辉,“你怎么还害羞啊?”

    “又不是第一次了。”

    言朝抿了抿唇,终于鼓起勇气,伸手将她抱进了怀里。

    这是跟她刚刚倚靠在他身上全然不同的感觉。

    之前是令人心软留恋的信赖,现在是……肌肤相触,亲密相依,互相的气息和温度在两人之间流转徘徊,不再是主子和奴才,就只是单纯的人和人,或者说,男人和女人。

    言朝以为他会慌不择路,但事实上,他做得很好。

    她说喜欢他身上的味道。

    他喜出望外之余,还有种心有灵犀的认同感。

    他也喜欢极了她身上的味道。

    芬芳馥郁、沁人心脾,就如同是春日枝头上绽放的第一朵花,又或者是打破黑暗的第一缕曙光,也像是数九寒天在冰冷雪地上感受到的第一丝温暖……很难形容它的美妙之处,就是单纯地让他无法自拔而已。

    言朝紧紧抱住她,让想要解开他衣裳的蔡苏亚有点动弹不得,她微微皱眉,压低了声音,“你就只是想抱抱我?”

    言朝怔怔的看着她,茫然的黑眸在此刻显得分外纯粹,让她平白有种欺负人的错觉。

    蔡苏亚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言朝稍微用了一点力气,但还是乖乖地放开了她。

    她眸光流转,眼尾摇曳出明媚潋滟的笑意,伸出手,纤细柔软的手轻轻解开了他衣领处的衣扣,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

    言朝又忍不住咽了下口水,眼底不自觉露出灼亮的光芒,带着炙热的温度,牢牢落在她的脸上。

    他一动不动,任由她慢悠悠地解开了他身上的衣服。

    蔡苏亚好奇地望着他,“我以为你会很瘦。”

    他看似清瘦的身躯上覆盖一层薄薄的肌肉,乍一看是人畜无害,但大概是因为紧张,让他全身肌肉都绷紧了,展现出有力流畅的线条,摸上去硬邦邦的。

    言朝低头,然而率先入眼的是她的手。

    即使他的皮肤已经够白了,但还是及不上她如玉一般的光泽感,指尖是淡淡的粉色,宛若娇嫩的花瓣。

    他想要握住它,放在唇边轻吻吮吸。

    言朝身侧的手猛地握成了拳头,身体越发紧绷起来,蔡苏亚一怔,柔声问他,“不喜欢么?”

    “不。”他生硬着吐出一个字,潮红在沉静的黑眸中蔓延开来,泛起一阵接着一阵的涟漪,“我只是……”

    他纤长浓密的睫毛颤了颤,“怕冒犯你。”

    蔡苏亚笑了,她眨了眨眼,“如果你什么都不做,才是冒犯了我。”

    她直起身,轻轻在他唇角边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