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乱七八糟的下来,他都把“鬼”给抛到脑后去了。

    直到两人小心翼翼地穿过病房区,排列整齐的病床猝不及防地开始划动起来,就像有种无形的力量在驱使着它们,尖锐的声响几乎要穿破耳膜。

    蔡苏亚皱了皱眉,还没怎么反应,就被符伦一把包住了头……

    没错,就是用手臂,直接把她脑袋给圈住了。

    然后,下一秒,她就被符伦半抱半拖地跑出了病房区,

    “别听别看!那些都是假的!!!”

    蔡苏亚:!?

    两人踉踉跄跄地跑出老远,符伦屏住呼吸往身后看去,确定没有什么东西跟过来,这口气才放松的吐出来,“幸好幸好。”

    “符伦!”

    蔡苏亚毫不容易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原本顺滑贴服的黑发这会儿已经凌乱得不成样子了,她瞪大了眼睛,清凌凌的眸光即使在这样昏暗的光线下,依旧明熠夺目。

    符伦讪讪地放下手臂,“那个、你没吓到吧?”

    “本来是没有的,”蔡苏亚微微眯起眼,“结果被你吓到了。”

    符伦心虚了一下,接着又信誓旦旦起来,“那是你没看到刚才,那些床不仅会动,上面盖着白布的人还都蹭一下坐起来了,更僵尸似的,一个个都转身朝我们俩看过来。”

    “要是你看到那一幕,晚上指定做噩梦。”

    蔡苏亚听了,目露狐疑,“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符伦拍着胸脯,“我还能骗你啊?”

    “镜头都录着呢。”

    说到这儿,蔡苏亚才勉强相信他了。

    “那你也不能就这样强压着我跑。”她语调放缓了些,“我额头现在还疼呢。”

    “哪里疼?”符伦连忙将她拉倒一边,接着从门缝处隐约透出来的光亮,目光认真又紧张地在她脸上逡巡,“我看看。”

    他本就长得眉眼深邃,一双黑曜石似的眼眸却格外纯粹明亮,以致于哪怕一分的情绪,在他这儿也能被渲染至十分。

    更别说在现在这样封闭、阴郁的环境中,哪怕他们都知道这是假的,但五感传达过来的恐惧感始终没那么容易消除,恍然间,连蔡苏亚都有种感觉,仿佛全世界就剩下了他们两人一般。

    更别说符伦了。

    他抬起双手,一左一右落在她脸颊两侧。

    已经尽力放轻力道了,可他还是担心,会不会弄疼她。

    “亚亚,”符伦低声在她耳边说,“我觉得,我是真喜欢你。”

    蔡苏亚忍不住一笑,“这难道还有假的么?”

    “我不是这意思。”

    他嘟囔着说,从语气中就可以听出几丝窘迫来,“以前我不是这样的。”

    “你呢?”他严肃起来,眸光牢牢盯着她的脸上,“你对我,是喜欢么?”

    蔡苏亚轻声笑道,“你非要在鬼屋里跟我聊这件事么?”

    符伦一噎,更加没底气了,“那我不是怕等回去后你又不理我了。”

    “我什么时候不理你了??”

    “昨天晚上!”

    蔡苏亚无奈:“都跟你说了我得洗碗,哪有空陪你闹啊,再说你晚上敲我房间门,我有把你拦在门口不管么?”

    符伦一听,眼神瞬间变得亮晶晶了,“所以,你也喜欢我对吧?”

    他直接张开手臂,把蔡苏亚牢牢抱在怀里,“我就知道,我在你心里的地位比那个谁重要多了!”

    他一激动,手上的力气就大了,蔡苏亚推了推,推不开,想说句话吧,符伦的声音越来越大,夹杂着欢喜和激动,她说什么都被盖过去了。

    蔡苏亚眸光流转,暗戳戳把手往下移,找着他腰窝的位置,挠痒痒。

    符伦浑身一僵,果然也放开她了,但是跟她预想中的反应不一样,他双手依旧放在她两边肩膀上,黑眸中似乎染上了一层朦胧潋滟的光晕,混合着浓烈、炽热、就差燃烧起来的情意,换做别人,怕是已经被他看得脸红心跳、不能自己了。

    他扭捏了一伙儿,低下头,凑在她耳边,悄声说,“你要想摸,等回去以后,都行。”

    “这里,不合适。”

    蔡苏亚:???

    ————

    等蔡苏亚和符伦手拉着手从鬼屋出口里走出来的时候,鬼屋的工作人员看着他们的眼神都不对了。

    估计也是没见过扬着一脸春光满面的笑容从里头出来的客人。

    蔡苏亚暗中杵了符伦一下,然而下一秒就被他握住手,塞进了外套口袋里,语气温柔,带出说不出的绵绵柔情,“最近天凉了,冷不冷?”

    【???】

    【说这话前我求你看看头顶上会发光的圆球,那叫太阳(微笑)】

    【他们去的到底是鬼屋还是情侣酒店?怎么一出来气氛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