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安轩坐下,他也不蠢,电光火石间似乎想通了什么,不纠结于司穆禹什么时候回来,而是问司谷雨:“那封邮件是谁发的?”

    司谷雨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闻言挑眉,不答反问:“我先问你一个问题。”

    他给自己倒完就把茶壶放下,完全没有给客人倒一杯的打算。

    罗安轩没心思在意这些细节,“请说。”

    司谷雨问:“你们为什么要请汪权水当顾问?比他好多少倍的还大有人在。”

    罗安轩有些不解的蹙眉:“目前汪权水应该算是芯片届的最高权威,除了他还有谁?”

    这个回答司谷雨就不同意了,他皱着眉头道:“那个本科毕业论文抄袭硕士划水博士只知道跟在导师后面捡漏的傻逼怎么配得上这个称号,好好想想,还有一个人!”

    罗安轩迟疑了一下:“你是说谷雨芯片的创始人?”

    见司谷雨点头,罗安轩沉思几秒才道:“你有所不知,谷雨芯片的创始人已经去世了。”

    猝不及防,司谷雨一口茶水直接喷出来,有一大部分不客气的喷到了罗安轩的衣服和脸上。

    但他眼下顾不上对方,司谷雨满心诧异,原来我已经死了啊!

    他继续问:“他什么时候死的?怎么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见报道?”

    罗安轩低头看自己的衣服,眼里有着深深的无奈,“其实我们一开始是想请谷雨的创始人当顾问,但一直联系不上,后来派人去到他公司,公司高层才向我们透露,说那么先生已经在不久前不幸因病去世,并叮嘱我们不要向外界说。”

    司谷雨:“……”

    “那你为什么告诉我?”

    罗安轩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他双手交叉放于腹部,“等价交换,我如实的回答了你的问题,现在需要你回答我的问题。”

    司谷雨顿时觉得索然无趣,他慵懒的靠回椅背,漫不经心的把玩着茶杯,“你问。”

    罗安轩道:“那封邮件是谁发的?密码又是怎么被破译?司先生既然会帮忙,当初又何必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我?”

    司谷雨打了个哈欠,“因为密码是我破的。破译密码需要时间,这不刚解出来就发给你了嘛,还有问题?”

    罗安轩一愣,“你?”

    司谷雨看了眼他身上斑斑点点的湿渍,一想到自己的口水在除了司穆禹以外其他男人的身上,司谷雨就觉得无法接受。“闻叔!”

    闻叔迅速走出来:“先生,有什么事?”

    先生?

    罗安轩敏锐的捕捉到这个称呼。

    司谷雨指了指罗安轩的衣服。

    闻叔秒懂,“楼上有干净的新衣服,我去拿给这位先生。”

    罗安轩忙道:“不用不用,我擦一下就好了。”

    闻叔对他的拒绝假装听不见,“请稍等。”

    闻叔拿下来一件全新的衬衫,并告诉罗安轩他会负责将脏的那件洗干净后派人送回。

    罗安轩盛情难却,等他换好新衣服重新坐下来,大脑把刚才的讯息也消化得差不多。

    他看着司谷雨,神情严肃:“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破译密码这么复杂的工作?”

    司谷雨淡淡一笑,十分装逼的说:“因为我就是谷雨芯片的创始人。”

    罗安轩一脸震惊的看着他。

    司谷雨露出森森白牙,笑得诡异:“如你所见,我其实是个死人。”

    罗安轩:“……”

    半个小时后,罗安轩从司谷雨家出来,坐进车里,他还有这缓不过神。

    万万没有想到,司穆禹的恋人,竟然就是大名鼎鼎的谷雨芯片创始人,对方不仅每死,反而告诉他主动说出身份的目的,是要同他做一个交易。

    想起司谷雨和他谈判时一副老狐狸的嘴脸,罗安轩暗道自己先前大意了。

    司穆禹的恋人,怎么可能会是平庸之辈!

    他的下属打来电话,兴冲冲的告诉罗安轩:“对长,我们已经成功破译了芯片,并在里面发现有操控人自杀的程序!另外,我们还发现了一些其他代码,可能会对锁定嫌疑人有用!”

    案件有进展,罗安轩神情一凛,“知道了,继续研究芯片信息,我马上回去。”

    罗安轩负责的任务是芯片信息的获取,如今完成任务,他心里也轻松不少。

    正打算发动车辆,罗安轩突然想到什么,低头找自己新衣服的商标。

    把脖子后的衣领往前拉,罗安轩费劲地看了一眼。

    至少六位数。

    他默默松开手,认认真真的把衣服抹平,确认没有问题后,自信地朝着办公室驶去。

    ……

    等罗安轩离开,司谷雨立马木着脸给通讯录上一位名叫“龙檀”的人打电话。

    想了想,他要来史不下的电话,重新打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