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轮到闻厦小朋友开始他的征程了。

    他的家人都过得很好,即使现在离去,司谷雨也没有遗憾,唯一舍不得的,就只有司穆禹。

    司谷雨垂下眼帘,抓紧司穆禹的衣襟,“我困了。”

    司穆禹像哄小孩一样拍着爱人的背,面色却越来越阴沉,眼底晦暗不明,最近……司谷雨睡着的时间越来越久了。

    这不是个好兆头。

    几天后,节目开录。

    医院病房。

    晏枝、晏姝姝、李明明以及一名摄像大哥,围在病床旁,探着脑袋看床上和守在床边的人。

    这是司谷雨和司穆禹第一次正式见面的场景。

    虽然说是重温过去,但由于时间关系,肯定无法将两人的过去都拍摄一遍,所以只选取了其中比较重要的几件事。

    司谷雨躺在病床上,缓缓睁开眼。

    他身体养好后,就几乎不再到医院来,此时看着头顶久违的白色,闻着这里特有的消毒水味,司谷雨只觉得陌生又熟悉。

    视线缓缓下移,即使知道后面即将发生的事,司谷雨的心还是忍不住砰砰砰乱跳起来。

    他竟然开始紧张了。

    一个男人突兀的出现在视野里。

    小时候的司谷雨很少见人,他最常见的,除了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孩童,便是戴着白色口罩,穿着白大褂的大人。

    但看到司穆禹的第一眼,司谷雨就果断的告诉自己,这是世界上最帅的男人。

    即使是从司谷雨的“死亡角度”看上去,男人依旧帅得逼人。

    司谷雨眨眨眼,身体,脑袋都还不太灵活,他小声问:“你是谁?”

    司穆禹道:“救你的人。”

    他往下看了一眼,“可以放手了吧。”

    司谷雨顺着司穆禹的视线往下看,他的手竟然死死抓着司穆禹的衣角不放!

    司谷雨突然噗嗤笑出声:“司先森,你语气不对哦。”

    不同于司谷雨这个人越多演得越嗨的戏精,司穆禹在这方面是零天赋。

    初见时,他对司谷雨说的这两句话,既冷酷又无情。

    而现在,却有着藏不住的爱意。

    真是不敬业的演员。

    因为是录真人秀,两人的演戏,秀恩爱都是后期的重要素材,李明明赶紧给摄影师使眼色,让他完整的记录下来。

    司谷雨笑完,很敬业的把戏演下去,他故作慌张的放开手,像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怯生生的看着眼前一脸严肃的男人。

    他这模样看得司穆禹心头一动。

    他差点都忘了,曾经的司谷雨,也是会露出这样的表情的。

    幸好,他当时被司谷雨可怜兮兮的小眼神看得软了心,幸好,他把人宠成如今这副无法无天的模样。

    晏姝姝在一旁悄悄问他哥:“哥,你说当初教你演戏的那位世外高人,不会是叔吧?”

    晏枝看了她一眼,理所当然道:“不然还有谁?”

    晏姝姝:“……”她真的以为是某位老戏骨。

    原来是戏精。

    经过检查,司谷雨除了身体有些营养不良外,没其他大毛病,因此住了几天院,他就被司穆禹领回来家。

    准确来讲,是司谷雨死缠烂打,让司穆禹带他回家。

    当时司谷雨没有亲人,也无处可去,他睁开眼见到的是司穆禹,雏鸟情节,也就认准了司穆禹。

    司穆禹无奈,只能把人带回家。

    那时他带司谷雨回的是基地里的宿舍。

    现在,摄制组的人,连带晏家的两个吃瓜群众,一同浩浩荡荡的回了沃凹村。

    李明明下车后,将整个村子环视一圈,他打算明天找无人机来航拍。

    脱贫后的沃凹村整体焕然一新,风景怡人,若是将这些放进节目里,也是不错的素材。

    而且最近慢生活综艺流行,老夫老夫退休后住在这么一个安静淳朴,风光好的地方,是很好的看点。

    司穆禹虽然答应带司谷雨回家,但他平日里接触的都是双胞胎这样的糙汉子,突然家里多了个细皮嫩肉看起来一碰就倒的小男生,司穆禹感觉浑身说不出的难受。

    不过司谷雨很安静,他乖乖的不吵不闹,只是喜欢粘着司穆禹。

    其中最常做的,就是坐在一旁,看司穆禹训练。

    如今十多年过去,司谷雨的这份喜好也没有变。

    司穆禹晨跑归来,和双胞胎在院子里做简单的运动训练。

    司谷雨就躺在摇椅上,一眼不眨的看着他,而眼里不自觉流露出的情感,则被摄影师用镜头忠实的记录了下来。

    李明明站在一旁一脸严肃,这两人的虐狗日常超出了他的想象,或许要改变后面的录制计划。

    因为听说司谷雨最开始上热搜的那首歌,就是因为同司穆禹分手才唱的,所以李明明一开始想从两人的矛盾冲突入手,让节目更有戏剧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