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意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容呈以为有什么东西,连忙凑到了乔意身边,紧张兮兮地问:“怎、怎么了吗?有异形?”

    “没有,要小声一点。”

    “没问题。”

    还是小命要紧。

    正想着容呈就伸出手拉住了乔意的手,乔意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戚容看了容呈一眼,目光略显揶揄,容呈立马收回了手,眉头皱起强行解释道:“我可不是怕,我只是想要好好保护乔意。”

    说完容呈就走到了乔意前面,道:“来,你跟在我后面,我保护你。”

    “不用了,你还是跟在我身后吧,我怕待会儿有危险。”

    容呈微微一顿,“也行吧,但我这不是害怕,只是觉得你说的有点道理。”

    乔意是跟着上次的记忆和戚容往前走的,他想再去看看会议室里上次说的那个人鱼的骨架。

    走在他们身后的容呈不停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他拿着手电筒,看着乔意和戚容在前面停了下来,而那个角落里露出了一个森然突兀的头颅,他顿时被吓了一跳,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结结巴巴地问:“那、那是什么?难道是像我们一样闯进来的然后死在了这里?”

    戚容道:“不是。”

    容呈放宽了心,紧接着他又听到戚容道了一句:“也许是像你一样胆小的。”

    “……你想吓死我吗?”

    “你不是说你不怕么?”

    容呈不敢过去了,待在原地没动,他看着乔意蹲在了那具白骨面前,甚至伸出手想触碰。

    戚容握住乔意的手腕,道:“先戴上手套。”

    说着他便从背包一侧拿出了一双黑色的手套,乔意接过,然后戴了上去。

    然而乔意只是稍稍碰了一下那颗脆弱的头颅便滚了下来,容呈吓一哆嗦,连忙往后倒退了几步,身体贴在了墙上,也不知手肘按到了哪个东西,他忽然觉得脚下一空,还没来得及叫乔意的名字就掉了下去。

    听到动静后的乔意抬起头,没再管地上的那具白骨,戚容跟着乔意追过去的时候发现容呈刚才站着的地方竟然缺了一块地板。

    “容呈!”

    “乔意,我没事儿,这里面都是水!”

    闻言,戚容将背包卸下,然后准备了绳索,他四处扫了一眼,将足够长的绳索挂在了实验室另外一侧的门上绕了好几圈。

    戚容将另外一端的绳索扔下了暗道,道了一句:“抓住绳子,我们把你拉上来。”

    然而里面的容呈没有说话,乔意只听到水流动的声音,他担心容呈在里面发生什么事情,于是道:“我下去看看。”

    话一说完容呈就有了回复,他喊道:“我已经游到岸边了,这里面有一扇门,我不敢过去,你们快下来看看。”

    “这个按钮竟然可以把水放走,你们等会儿下来,免得掉进去浑身湿漉漉的。”

    戚容问道:“你确定按了之后不会放出什么奇怪的东西么?”

    底下的容呈忍不住道:“你什么意思?怪我乱按?”

    算了。

    戚容不想与他争执。

    “好了好了,可以下来了。”

    戚容看了乔意一眼,道:“走吧,下去看看。”

    “嗯嗯。”

    两个人是拽着绳索下来的,乔意打着光四处扫了一圈,确实没发现什么奇奇怪怪的地方,除了那扇紧闭着的门。

    此时的容呈已经把身上湿透了的外套脱了下来,他只觉得浑身不舒服,还有点冷飕飕的。

    乔意上前问:“有没有哪里受伤?”

    “我怎么可能受伤,你看我像是会受伤的人吗?”

    乔意把背包放在了地下,然后开始脱外套,容呈见状问了一句:“你干嘛?”

    “你把身上湿了的衣服都脱了,我把外套脱给你穿呀。”

    “不需要,再说了,你衣服那么小你以为我能穿吗?”

    乔意默默地比对了一下容呈和自己的身形,好像是有点穿不上。

    “你个子不行,太矮……”

    ‘了’字还未说出口容呈就觉得眼前黑了一片,鼻息间还传来一阵淡淡的薄荷味,他把那东西扯走一看,竟然是戚容扔来的衣服。

    “我也不需要你的,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戚容瞥了他一眼,“我是怕你在半路上生病然后拖累我们。”

    容呈:“……”

    可恶。

    他穿,他直接把戚容的衣服给穿烂。

    他愤愤不平地穿上了衣服,狠狠地把拉了一下拉链,结果差点夹到自己下巴的肉。

    乔意站在那扇椭圆形的门口琢磨了许久,戚容打着灯四处查看了一番,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这水排到哪里去了?”

    容呈说:“那扇门那里呗,难道这里是个下水道,然后那扇门其实是个出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