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柏明辰说。

    施然感受到他的气息,安心地依偎在他怀抱里。她啜泣了几下,带着浓重的鼻音说:“明辰,你抱抱我吧,我好害怕。”

    她不知道接下来要面对什么,很是忐忑。

    她怕失去楠楠。

    柏明辰轻轻环抱着她,放缓语气,安抚她,“然然,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再也不会离开你了。等找到楠楠,我们就走,去过幸福的日子。”

    “你放心,楠楠是个有福气的孩子,她一定会没事的。”

    施然听着他的话,内心逐渐和风细雨了,缓慢地进入了梦乡。

    柏明辰看她睡着的时候,眉头也是蹙着的,万分心疼。

    已是深夜,楼下,却有人在等他。

    裴以默凛声发问,“你在上面做什么?”

    柏明辰负手而立,抿着嘴角,没有说话。

    两个小时前,张婉瑜就走了。裴以默以为只有施然一个人在家,怕她情绪不好,就没敢上去。找不到楠楠,他也不敢回家,本想在车里凑合一夜,没想到,发现柏明辰下来。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他没有办法想,他们什么都没有发生。

    “你知不知道她是我老婆!你混蛋你!”

    裴以默一拳打了过去。

    夜,更加深寂。

    第二天,裴以静发现裴以默又被打了,这次打得不轻,脸上都挂彩了。他忍着不说,裴以静一碰他,他哪哪都疼得龇牙咧嘴的。

    裴以静气不过,说要报警。

    裴以默嫌丢人,不肯让别人知道,“你报警了,我还怎么打回去?”

    “你打他?我看他是练家子,单手你都打不过,你要群殴啊!就你那些狐朋狗友,关键时候一个都用不上!”

    “谁说的,张星海给我保证了,他今天一定能找到楠楠。”

    “但愿吧!”裴以静开车回来的,本来就很累了,又赶上孩子丢了,找了一天,加上担心得一夜没睡,精力实在不济,蹲下歇会儿。

    施然下楼来,就看到姐弟两个蹲在路边,萎靡不振。

    “哎——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啊?你凭什么又打我弟弟?”

    看到柏明辰过来,裴以静起身问责。即便是她喜欢的小哥,也不能动他弟弟。

    柏明辰也不解释,看向裴以默的眼神犀利如刀。很显然,不排除他有再次动手揍人的可能。

    施然看到裴以默脸上有伤,也没有说话。

    裴以静说:“你再打他,我就报警了啊!过分了,抢我弟弟老婆,还打我弟弟,你这人怎么这样嚣张啊!”

    她伸手拉施然,“过来,弟媳妇!”要求阵线分明。

    施然却避开了,眸光冷淡,“姐,我和裴以默离婚了,也可以叫你姐吧。我的朋友有些线索了,我要过去跟他汇合,如果你也要一起的话,就跟着我们的车吧。”

    “喂——”裴以静还没有反应过来,施然就先走了,毫不留情。

    “施然做事够绝的啊!行,等找到楠楠再说!”

    当断则断(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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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光帆有人脉,很快找到两段不连续的监控,画面显示的确是王喜贵抱走了楠楠,藏在纸箱子里,开着一辆大卡车上了高速公路。

    很可能,楠楠已经被人带出徽城了。要寻找后面的监控和踪迹,只能去别的地方调监控。

    警方来做了调查询问,并嘱咐如果有情况一定要联系警察处理。

    但已经过去一天半了,对方并不急着勒索,可能要跟他们慢慢耗。

    “你去找沈一简。”

    众人愁云惨淡里,施然突然对裴以默这样说。

    裴以默不喜欢她这个命令的语气,很是不快,“你有证据吗?”

    裴以静本来颓在椅子里,见状,伸脚踢了踢裴以默,说:“这么多废话!让你去,你就去,现在还有别的办法吗?”

    裴以默无奈,只得去找人。

    “等下,我跟你一起去。”施然叫住他,说要跟他一起去。裴以默意外。

    “然然——”柏明辰想阻拦,但也没有真的拦下她。

    现在的施然处于随时崩溃状态,只能理解她的想法,不能阻挠。

    裴以默眼角余光打量着她,不禁心疼,只是她昨晚和柏明辰独处的事情,他还耿耿于怀。

    但想着,如果他们真的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半夜了柏明辰还要走,不太合理。还有,施然都这个鬼样子了,应该没有那个心思做那种事情。

    他勉强再信她一回,暂且先不提,等以后再问她要解释。

    到了车里,裴以默说:“我可不能保证能找到他。”

    施然说:“他会让你找到他的。”

    车子行驶,施然从包里翻出一只小化妆包,打开镜子,化起妆来。镜子里的人憔悴不堪,涂抹了口红,才显出一丝突兀的鲜艳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