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用脚蹬他,耍浑道:“不行不行不行!你做的怎么能跟国营饭店的大厨比!要不要脸!”

    郑箜故意逗她,低头用鼻子去蹭她鼻子:“不要了,要来做什么?”

    白露痒得笑出声,双手去捏他脸:“那你不要我给你撕下来,这么好看的脸丢了可惜了。”

    第72章 被毁掉的男知青14 她一定是爱自己……

    白露还是如愿吃到了自己想吃的国营饭店大厨拿手白切鸡, 但是相应的,蔬菜也吃了。

    事实上,在整个孕期里, 白露很少有不称心如意的时候,只要符合郑箜对“健康、安全”两个基本准则,白露就算是在他头上撒野他也乐呵呵全部接受, 并且很大概率会跟着一起撒欢儿。

    郑母都时常说自己是多了两个七岁皮孩子, 连带着以前看着还挺靠谱的郑箜都变得老不正经了。

    家里每日少不了欢声笑语, 对胎儿影响很大。

    农历的春节刚过完没几天, 正月初七里头,白露剩下了一个刚出生就腿脚胖乎乎如莲藕的小姑娘, 别的小孩儿刚出生是哇哇大哭, 她就除了刚开始空气冲入胸腔造成的似哭的大喊声外, 还没从护士怀里转移到小襁褓里就开始笑了。

    从护士到医生都惊奇不已,等产妇和孩子一起转移到病房里后,还有其他医生护士慕名而来。

    刚出生皮肤红彤彤,养了小半天就开始变得白嫩的小姑娘也不辜负这些慕名而来的客人, 有一个算一个,笑得一口粉红的牙床都露出来了。

    “她老这么笑, 会不会一点点大就开始长鱼尾纹了。”白露撇嘴,突发奇想地担忧起来。

    围着孙女稀罕得紧的郑母无语:“说的什么话!咱们囡囡爱笑, 那是天生好命, 一辈子啊就笑口常开心情辈儿顺。”

    也来看望孩子的郑家姐姐郑筝羡慕得眼珠子都转不动了, “还是闺女好, 看囡囡长得多好啊,香香的,软软的, 白白的,跟糯米团儿一样,我也想要!”

    郑筝结婚后肚子里现在正怀着,才四个多月就挺得老大了,应该就是那对双胞胎女儿。她说得真心实意,实在是她婆家姑姐经常带着回娘家吃吃喝喝的那个外甥太烦人了,真就是个熊孩子。

    躺在床上心安理得被婆婆丈夫伺候照顾的白露发现挨着门口坐着跟郑父闲聊的姐夫听见了,拿眼睛看了郑郑好几回。

    等人都走了,病房里就剩郑箜照顾孩子和白露的时候,白露就把刚才看见的说了:“郑箜,你说姐夫是不是重男轻女啊?我看见他当时脸色就不大好了。”

    郑箜皱眉想了想,“这事儿说不准,我回头去打听一下。”又说:“不过他们俩谈了好几年,感情应该还是有的。”

    白露多懂感情啊,不以为然地说:“感情这种东西,是越谈越没有,等结婚了就是一家子过日子,姐夫他爸妈跟他二十来年多感情,肯定比几年的感情只多不少。”

    郑箜心里藏着担忧,面上却笑嘻嘻地凑近了低声逗白露:“哟,某人指桑骂槐呢?是不是在说我对你的感情不够热烈了?”

    旁边刚出生两天的囡囡自己跟自己玩儿,玩儿累了就在不靠谱爸妈嬉笑声中睡着了。

    白露是顺产,在医院住了三天就被裹成看不见头尾的毛毛虫,一路上被郑箜抱回了家。正是新年里头,出了院就该过元宵了,回的自然是郑家小院儿。

    水城的风俗是没出月子的妇女不能去别人家窜门,等到正月十四,也就是元宵节前一天郑家被邀去郑筝婆家做客提前过大年的时候,白露就一个人在家看着终于有了名字的囡囡。

    因为小孩儿自己太爱笑了,大俗即大雅,郑箜干脆抛弃了之前写满了几张纸的各种寓意美好的名字,改为郑笑。

    一听就是个甜妞儿。

    这名字很称郑父郑母的心,白露是无所谓的,反正名字又不是她用,简单点也好,以后小孩儿上幼儿园上小学,至少不用为名字太难写而哭鼻子。

    中午饭是早就准备好温在炉子上了的,不过郑箜还是很快就回来了,出门在外,总担心爱人有没有摔了冷了饿了渴了,还担心女儿有没有拉了尿了。

    白露才刚出院没多久,他哪里舍得让她来做这些脏活儿。

    刚吃过午饭没多久,郑箜就提着一盒回来路上给白露买的糯米糍回来了,那会儿白露还没下床吃午饭。

    “还没吃?正好,我用炉子给你烤两个糯米饼。”

    糯米饼是巷子里有人做了拿出来卖的,用糯米蒸熟了再捶烂成一团,最后揉搓成一个个小孩儿巴掌大的圆饼子晾开。

    郑箜买的比较新鲜,才做出来晾干了表皮,这会儿用两根洗干净的粗铁丝往炉子上一架,放上两块烘烤,没一会儿糯米饼表面就微微泛黄龟裂。

    再拿来白糖倒上一点,装在一个碗里就给白露端到床上了。

    白露昨晚上才念叨一句说到元宵吃汤圆,就突然想吃糯米饼了,倒没想他今天就买回来了。

    “我发现今年过年的时候就开始有很多人卖东西了啊。”白露不急着沾白糖,先就这么咬一口外脆里糯的糯米饼,糯米的香甜沁入口腔,粘牙的口感也特别喜欢。

    郑箜“嗯”了一声,在旁边烘热了手去摸女儿的小屁股,“对,自从四人帮倒台后,上面就有意清理历史问题,恢复社会的正常秩序,黑市抓得没那么严了。”

    白露对这个时期的历史并不怎么了解,只知道中间松弛了一段时间,后面好像又要反复一波,便提醒郑箜:“既然要全面恢复,说不准高考也能恢复,你也别去搞那些挣钱,没事就好好看看书,把学习重新抓起来。”

    郑箜抬眸对她笑:“这还用你说,我已经在找书了,不过这事儿也说不准。”

    十年里头,也不是没有过小波动式的反复,郑箜是生于五零长于六零七零的人,特殊的社会环境造就了他们这一批人骨子里的谨慎敏感。特别是郑箜为了在临时工作之外再找机会挣钱养家,对这方面的消息格外关注,但凡有点风吹草动,他也能提前许多人一大截就敏锐地做出了最谨慎安全的选择。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白露自然而然就问起爸妈什么时候回来,郑箜说:“应该要吃了早晚饭才回。”说着话,就皱起了眉头。

    白露一看就知道他是心里有事儿,吃着饼随口问他:“你皱着眉做什么,遇到什么事情了?”

    郑箜斟酌片刻说:“我今天看周家人话里话外,还真有重男轻女的苗头,说起姐肚子里的双胞胎,连咱妈玩笑地说一句像我跟姐,来个龙凤胎,周家的人好像都不太满意。”

    他是真理解不了,男孩儿女孩儿到底有什么区别。

    说是能传宗接代,他姐生下的孩子不也是他们郑家的后人?

    再说了,不是他埋汰姐夫家,虽然比起华国目前大部分家庭,条件确实算比较好,可也没好到需要几个儿子来分割财产的地步。

    不说别的,儿子那么多,以后当父母的不得给攒钱修房子下聘金娶媳妇吗?

    郑箜是下过乡的,知道乡下许多兄弟多的家庭里,那真是吸干了父母的骨血来娶妻生子组建家庭,到头来反而孩子们一个个有了自己的家,老两口反倒成了“外人”。

    再说生儿子以求养儿防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