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到了吃饭的点了,居然客人不是很多。

    不,是只有一桌坐了人!

    一个看着很和蔼可亲的穿着白色锦衣的中年人,一个戴眼镜,穿得西装革履的精英范儿青年。

    距离他们还不远。

    就在余星打量那一桌人的时候,走在前面的庄羽也看到了,脚步一顿,周身开始弥漫出一种叫“杀气”的东西。

    那一桌的客人也很奇怪,跟庄羽打了个照面后,瞬间做贼心虚,一个装模作样玩起手机,一个顺了一本杂志挡脸上。

    可是,杂志拿倒了啊。

    庄羽吐了口气,冷冷扫了眼两人,绕过屏风坐到了自己桌上。

    桌子是二人桌,垫着红色丝绒布,摆放着精致的银色餐具。

    余星将背包放到窗台上,坐在了庄羽对面,“你认识那两个人?”

    庄羽眉眼弯弯,“不认识。”

    余星无语地翻了个白眼,那杀气都快化为实质了好吗,还不认识。

    不过无所谓,反正他是来吃鱼的,才不管那么多。

    “现在就开始上菜吗?”

    服务员站在一边忍不住有些打冷颤,刚才那个白色衬衣的好看男生冷下眼的一刹那,快把他给吓死了。

    “先上一份主菜。”庄羽怕余星饿坏了。

    “好的。”

    等服务员走了,余星一改安静,“庄羽,这家店到底好不好吃啊,你看这里冷冷清清的!”

    “不冷,冷是因为包场了。”庄羽给余星倒了一杯热茶。

    “庄羽,有人说没说过你很气人?”

    “怎么了?”

    余星眼巴巴地望着他:“所以……你老师还收学生吗?”

    庄羽挑了挑眉梢,“不收了。”

    “不理你了。”

    嘟哝了一声,余星直接摆烂,开始玩儿手机。

    庄羽抱着胳膊懒懒地靠在椅背上,耍小脾气的少年也是极其可爱,忍不住手痒想摸摸头,但很可惜,现在并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你要是以后想来,跟我说一声就行。”

    “哼。”

    此时隔壁桌,锦衣中年人和西装眼镜青年早就竖起了耳朵。

    “那个白嫩嫩的少年是谁啊?小老板居然包场金镶玉宴请他吃饭?”

    “不清楚,今儿下午小老板让我提前预约好位置,我还以为小老板是带哪个美女来了,结果是个小男生。”

    “话说咱们偷偷跑来偷看,应该没事儿吧?”

    “没事儿,咱们都被发现了,不叫偷偷了。”

    “徐志荣说小老板之前一直住在安城谁谁谁的家里,那小男生应该就是那家人,应该就是正常的请客感谢。”

    戴眼镜青年摸了摸有着青色胡渣的下巴,“嘶,这小男生脾气还不小,居然敢跟小老板甩脸色,我看得教育一下。”

    说着就撸起袖子要起身揍人,吓得锦衣中年人一把抓住他手臂,“哎,你干嘛!我看小老板心情还挺不错的,你别找事儿啊!”

    “我怎么找事儿了啊?我这是给小老板长面子啊!到时候小老板高看我一眼,我未来就能升职了!那徐志荣,之前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说小老板重用他,那副志得意满的嘴脸,看得我想撕了他。”

    “你这暴脾气,给我收住!小心坏了小老板的事儿,你看!”

    锦衣中年人本是示意青年看看那边的风向,谁知看到的一幕,让他直接爆出粗口,“卧槽!什么鬼!”

    青年也看到了,身体狠狠一震,“卧槽?”

    然后,两人身前的屏风倒了。

    屏风另一边,庄羽正在给余星挑鱼刺儿,拌酱料的动作一顿,眸底杀意翻涌,冰冷地扫向了露出身影的两人,“给你们十秒钟狡辩。”

    正等着吃现成的余星瞳孔猛然放大,有些意外地看向一脸郁闷的庄羽。

    这应该是庄羽头一次这么显露情绪吧?

    戴眼镜青年磕磕盼盼地开始解释,完全不见刚才说要给余星一个教训的凶狠,“小……咳,小先生,那个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看到鱼我就走不动路,我这人……”

    “对对对,我这大侄子啊,从小就有个古怪的癖好,特别喜欢挑鱼刺,我可告诉二位,他挑鱼刺的技术可是一绝,不光如此,帝王蟹在他手里也壳是壳肉是肉。所以不介意的话,能不能让他给二位挑挑刺儿什么的。”

    眼镜青年不敢置信地回头看向锦衣中年男人,他怀疑对方在公报私仇。

    “居然有这种癖好?”余星惊呆了,“这京都的人,还真是有意思哈?”

    中年男人一巴掌将眼镜青年推了出来,“快去啊,这不是你最喜欢做的事的吗?”

    眼看青年当真要端起盘子来给他们挑刺儿,庄羽终于忍无可忍,你来挑了,还有他什么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