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怪,庄羽这个样子,他第一时间就会联想到自己身上,似乎潜意识里早就确定了自己对庄羽很重要?

    正在余星沉思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的时候,庄羽开口了。

    “没错,绝对平衡除了可以均衡各种数值之外,也能平摊一些很抽象的东西,比如说……”

    顿了顿,庄羽深深看了余星一眼,“痛苦。”

    “…………”无须再解释,余星一下明白了。

    白教授极具嘲弄地哈哈笑了两声,似乎觉得余星的怔愣不够冲击,又感慨道:“真是难以想象,以邪念为食的九命猫,它的基因跟你融入之后,居然会诞生你这么个怪胎,居然因为不忍心那些材料痛苦,而将他们大半的痛苦都挪到自己身上,哈哈。”

    “哦,忘了,是我故意让你看到的,想来那么善良的你,应该不忍心看到他们那么痛苦哀嚎的样子,便无意间偷偷让你看到,你心甘情愿地接受这些痛苦,那些材料就能多苟活一段时日,不然,我们还要头疼去哪儿找那么多材料呢,毕竟废一个,就要消耗很多资源。”

    “而那时候的你,又能承受多少痛苦呢?等你陷入疯狂,彻底激发九命猫基因,将会在完美变异上更加突破,达到究极变异,届时整个世界就将在我掌控之中。”

    “可是!”白教授双目充红,“江春丽那个小贱人,居然将你拐骗走了,不过也不晚。”

    “你不是不满自己没有作战能力吗?你刚才看那些资料卡的表情,可瞒不过我,但这些等你究极变异后都将不是问题。你现在只是被江春丽这个背叛者更改了记忆,等你回忆起那份痛苦,你才会迎来真正的自己,零号,我们才是一起的人!”

    “材料?你把那些人都当成材料?”

    然而白教授好像并没听到余星的质问,他像是沉浸在一个自以为是的愿景当中。

    “那是怎样的日子啊?在那种绝望的环境下,日复一日地分割,切除,那种痛苦是刻进灵魂里的,怎么可能会那么容易消失,你如果真不痛苦,江春丽又怎么会为你改变记忆,她也怕!哈哈哈。”

    “我期待你恢复记忆的时候,一个完美的异种,等你成长起来,这个世界将会迎来彻底的颠覆,哈哈哈哈……”白教授的笑声充满了悲剧色彩,但这个悲剧色彩却带着不甘和癫狂。

    一旁的庄羽忍无可忍了,“你是不是忘记我了?有我在,你觉得他就算恢复记忆,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一听这话,余星不高兴了,“我怎么就要掀起风浪了?”

    白教授的笑声戛然而止,眸底迸射出凌厉扭曲的痛恨和忌惮瞪着庄羽,“你以为你就代表正义吗?魔花就是魔花,你不也是因为忌惮这点所以不敢公布身份吗?当初你被当做圣药炼化,你侥幸成灵脱胎换骨,如今你就安全了吗?圣药,那可是传说中吃一片花瓣就能返老返童,洗髓伐骨的东西。”

    余星猛地看向庄羽,虽说知道庄羽本体是一株圣药,但真没想到他真被人吃过?是谁?

    原本听自己的事儿感觉自己以前还挺惨的,毕竟一听就觉得很昏暗,虽说是自己心甘情愿承受那些实验体的痛苦,但那时候自己多小啊?结果话题一转到庄羽身上,吗的,更惊悚了。

    察觉到余星起伏的情绪,庄羽捏了捏他的肩膀以示安慰,这一幕倒像是刚才反过来了一样。

    “不是你想象中那样,只是将圣药汲取到体内进行炼化,不是真的用嘴巴吃,圣药更像是一种辅佐修炼的法宝,是天地自然诞生,不是灵花灵草那样直接吃的。”

    “那有啥区别,进了别人肚子里,还是吃啊?等下,那个将你吃了的不会是你妈吧?”

    “说了不是吃,这些问题,稍后再跟你说。”

    “不行,我现在就要知道。”

    “这个事情说来复杂。”

    “那就简化了说。”

    庄羽被余星磨得没法,组织了一下语言,只好长话短说。

    二十多年前,虚界,九境妙昙花正在秘地进行更高生命层次的涅槃转化,那个时候只有一种蒙昧的灵性。

    说那个时候的九境妙昙花就是现在的庄羽,并不太准确。

    不过就在这种关键时候,白玥和一个男人通过古老的祭祀无意间穿过空间裂缝来到了虚界秘地,发现了它。

    白玥看到圣药的时候,当时就表露出势在必得的决心,但圣药有灵,又岂甘愿被人吃下去?

    作为一种被动防卫,九境妙昙花诱惑了两人,然后白玥和这个男人困在了幻境中数个月,期间两人渐升情愫,有了夫妻之实,白玥也有了身孕。

    感知了两人的来历,九境妙昙花便借白玥母体降生,想脱离虚界这种危险的地方,于是九境妙昙花成婴降世,也就是庄羽。

    但因为涅槃进化过程中自我封闭,导致庄羽并没有接收到来自本体的一些信息,反而将自己给暴露了。

    白玥想将庄羽的生命本源夺来给自己真正的孩子庄宇,可白玥没想到,都那么虐待庄羽了,他都还是挺了过来,生命本源也没能被彻底吸光,反而促使庄羽完成了真正的涅槃,不光反吸了白宇,还变得更加强大,将白玥搞得家破人亡。

    听完了这些,余星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但或许庄羽根本不需要安慰,都过去这么久了,再次提起也没啥意思。

    就庄羽这种变态,又怎么可能让自己吃亏,倒是值得注意的是……

    “既然白玥都那么怕你了,她又怎么敢找你要血啊?”

    余星抱着胳膊,眯起眼睛,庄羽刚才说得兴起,怕是把这事儿给忘了,但他可没忘!

    庄羽脸不红心不跳地,“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什么?”

    “白教授。”

    “……”

    这会儿一看,才发现白教授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带走了,不过这不重要,余星一把揪住庄羽的领子,“所以你从那个时候就开始算计我是不是!想让我同情你是不是!真没看出来你还有当绿茶的潜质!”

    “那能怎么办?谁让我太喜欢你了?”

    庄羽化被动为主动,一把搂住了余星的腰压到怀里,下巴抵在他的肩上,唇瓣几乎贴着他的脖颈。

    余星挣扎了一下没挣脱,“不要脸!”

    “要脸的话,我什么时候才能得到你?”

    话落,不等余星继续怼他,温热的唇舌便落了下来,深刻的吻直接将他剩下的言语堵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