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欢笑了笑,接过芍药递过来的橘子,塞一瓣进嘴里,甜滋滋的,很是好吃,“芍药,你也吃。”

    “多谢殿下。”芍药给她自己也剥个橘子,“现在想起来,咱们应该一直住在公主府才是,这边也比霍家阔气,而且您不用看任何的脸色。”

    叶欢点头说是。

    芍药继续道,“等再过些日子,您把身体养好了,咱们还可以出府玩去。之前临安公主邀您许多次,可您每次都不去。如今您都放下了,不如多出去走走,以前在宫里时,您和临安公主关系不错,可以再和她多走动。”

    “确实可以去找临安妹妹玩。”叶欢吃完橘子,在擦手的时候,听到院门附近有人吵闹,问,“怎么了?”

    芍药起身过去看了一眼,回来道,“殿下,是驸马来了。”

    霍祺从宫里出来后,直冲公主府,可公主府的侍卫却说,要见公主需要通传,这是规矩。

    一听到规矩两个字就炸了,和侍卫起了冲突。以前都是叶欢求着去见他,现在他主动过来,不曾想还要通传,叶欢的眼里还有没有他这个驸马!

    第32章 长公主3(二更)……

    芍药之前还期待主子能和驸马关系好一点, 或者生个孩子便好,可这两日回公主府后,看到主子状态越来越好, 加上张嬷嬷的一番话。她觉得就这么在公主府过日子也挺好。

    “殿下,驸马在门口吵得厉害,要不然还是见见他, 问问怎么回事?”

    “那就让他进来吧。”毕竟是驸马, 叶欢若是不见, 反而她会没了理。

    霍祺怒气冲冲地走过来, 还没到叶欢跟前,就开始囔囔, “温蕙, 你到底什么意思?犯了错耍小脾气还不够, 竟然连累我被皇上提醒,还不让我进来。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驸马?”

    叶欢听明白了,感情是她搬出霍家被皇上知道,霍祺才会不得已过来找她。

    “霍祺, 第一,我没有犯错, 我说了不是我就不是我。第二,就因为知道你是驸马, 所以进公主府才需要通传, 这是规矩。”叶欢并没有起来, 而是继续坐在藤椅上。

    霍祺:“你!”

    “温蕙, 你强词夺理!”霍祺顿了顿,不说通传的事,侧着身子道, “我不管你怎么样,翎儿的事一清二楚,你永远都逃不掉责任。今儿就搬回霍家,你只要不伤害莹莹和翎儿,其他随你,别让人看了笑话。”

    公主愿意屈尊住在霍家,这是对霍祺的一种尊重,可以让他在外有面子,也能应付皇上。

    叶欢却笑了,“霍祺,已宠妾灭妻多年,外边人笑话得已经够多了。又何必在意现在的流言。”

    “而且我住到公主府,你不应该更高兴,还是说,你放不下我?”

    “我怎么可能放不下去!”霍祺脱口而出。

    “既然放得下,就各自安好吧。”说到这里,叶欢眼中流露出一些失落,“我记得刚成婚的时候,你说会爱我疼我,为了你的这句话,我一心一意地对你。后来赵姨娘入府,你说只是看她可怜,带回来当妹妹,正好霍家没女儿。可后来你又和赵姨娘这个妹妹珠胎暗结。”

    “霍祺,你问问你自己,你对我公平吗?”

    一行眼泪从叶欢的眼角滑落,她好似非常悲恸,说完后,薄唇轻轻颤抖,看着羸弱不已。

    霍祺被叶欢问住了。

    最开始成婚时,他原不想要这门联姻,觉得公主都是娇生惯养。后来洞房花烛,看到娇羞的叶欢,又觉得还不错。

    刚成婚时,他确实对叶欢动过心。

    可是后来……

    “你是不是想说是我变了,所以你才慢慢疏远我?”叶欢猜中霍祺的心思道,“可你有没有想过,我真的变了吗?还是变的是你?”

    叶欢垂下头,不去看霍祺,“当年为了你,我住到霍家去,不知道多少人说我傻。现在看来,是真傻。你回去吧,既然你相信赵姨娘的话,就信吧,反正从来都是她说什么你都信。”

    “我最后说一次,那日翎儿还没到我跟前就摔倒了,不是我推的他。若是我真心推他,为何还要救他?又为何不把翎儿的丫鬟一块灭口?”

    “你是读过兵书的人,三十六计里,多想想吧。”

    霍祺看叶欢如此无力,一肚子的火突然没了,反而生出一些愧疚。

    当年……确实是他做了糊涂事。

    可事情都过去了,再提出来,也没意思。

    “温蕙,你别这样好不好?”霍祺的语气不知不觉软了一点,听叶欢这么说,翎儿的事确实疑点重重,如果叶欢要杀翎儿,绝不可能让丫鬟还活着,“或许这其中是误会,莹莹为母心切,没想那么多误会了你也是正常。”

    “温蕙,我……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这次可能是我误会你了。”说这几个字时,霍祺的舌头像打了结一样,磕磕绊绊,让人听着有种很不情愿的感觉,“既然如此,你就……跟我回去吧。”

    叶欢却是摇头。

    她让芍药扶她起来,从霍祺身边走过,“回去吧霍祺,你在我这里待太久可不好,万一赵姨娘误会你还留恋我,影响了你们的关系,岂不是我的罪过。”

    “你是我的妻,有什么好误会!”霍祺这人,最是激不得,越是不让他做的,越容易起叛逆心。

    但叶欢可不打算再多言,进了寝殿后,便让芍药关了门。

    芍药拿来汤婆子,放在叶欢的手边上,“殿下,驸马好像还在外边站着。”

    “那就让他站着吧。”大冬天的,多站一会也好,能冻病了,就当老天爷有眼。

    芍药有些犹豫,“可奴婢听驸马今儿的话,是在跟您道歉的意思,这可很难得。”

    “你也说难得。”叶欢表情淡淡,“我嫁给他五年,上次和我道歉,应该还是赵莹莹珠胎暗结的时候。张嬷嬷说得对,浪子回头都是骗人的。他要在殿外站,就让他站着。”

    芍药无声叹气,驸马动手拽主子那日,她都吓傻了,想来主子是真心寒。

    霍祺站在院子里,定定地看着紧闭的大门。

    一刻钟,两刻钟过去,里边还是没人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