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年不都是一百张的吗?”皇上有些不满,“除了红狐皮,其余的贡品也少了许多,北狄今年怎么了?”

    霍觉喝了酒,嗓门有些大,“北狄说今年干旱严重,所以贡品少了一些。红狐皮是因为漠北今年太冷,微臣拿了些给将士们做靴子,本来正打算明儿和皇上说呢。微臣想着皇上肯定会答应,所以先用了,皇上不会怪罪微臣吧?”

    霍觉说完,全场安静。

    私拿贡品是大罪,但霍觉不仅干了,还在所有人面前说出来。

    这可是在打皇上的脸。

    叶欢看戏看得乐呵,她边上的霍祺却紧张得不行。

    叶欢知道,红狐皮就是霍觉的一个策略,如果皇上惩罚了他,他可以借此挑拨皇上和漠北将士的关系,毕竟红狐皮他是给将士们抵御寒冷,自己一个都没要。如果皇上忍下,代表皇上不能拿他如何,以后也可以更大胆。

    众人都在等皇上的反应。

    皇上从霍觉身上收回目光,淡淡道,“漠北十万将士最为重要,不过霍将军到底是欠缺考虑,既然是给将士们准备靴子,这五十张也给将士们做靴子。另外再从国库分出一些皮毛,等霍将军回漠北的时候,一块带去给将士们。”

    说完,皇上举杯和边上的皇后喝酒,不再等霍觉的答复。

    一场宫宴下来,弄得人心惶惶。

    当叶欢的马车停在公主府时,霍觉咦了一声,“温蕙怎么不和我们回霍家?”

    李氏也好奇,直到边上的人说长公主已经搬回公主府快一个月,李氏的眉头便皱了起来,“她倒是好大的公主架子,突然搬到公主府住,岂不是让祺儿难做人?”

    叶欢径直下了马车,也没去看前边霍觉夫妇的马车。

    回屋后,一番洗漱便睡下了。

    次日叶欢还没起来,芍药便到她床前,轻声道,“殿下,吴嬷嬷来了。”

    吴嬷嬷是李氏跟前的人,她会过来,是得了李氏的意思。

    叶欢慢慢起身,孙嬷嬷过来道,“殿下不用着急,您是公主,即使吴嬷嬷来了,您也不必为了她匆匆起来。”

    孙嬷嬷到了公主府后,最常说的话,就是让叶欢拿出公主的气度来。

    叶欢心里是想霸气一点,不过碍于原主的人设,只能循序渐进。这会听孙嬷嬷这么说,便开心地说好。

    吴嬷嬷等了半个时辰,才等来叶欢。

    她看到叶欢后,心里有些不满,“殿下,今儿是夫人第一日回府,还请您过去一趟。”

    叶欢看了边上的孙嬷嬷一眼,孙嬷嬷出声道,“殿下知道了,待会就过去。”

    “待会怕是太迟了,老奴已经等了半个时辰。想来夫人已经急了,还请殿下快一点。”吴嬷嬷催道。

    孙嬷嬷却还是一脸淡定,“吴嬷嬷,殿下有殿下的行事,你如此着急,可曾记得殿下是长公主?”

    吴嬷嬷噎住,以前没见过这个孙嬷嬷,她不知道孙嬷嬷是太后派来的人,放下脸道,“就算是公主,婆母回家,特意派人来喊,也该有点规矩不是吗?”

    孙嬷嬷走下石阶,抬手打了吴嬷嬷一个耳光,“你一个下人,竟然敢说公主不懂规矩。你自个的规矩呢,都被狗吃了吗?”

    孙嬷嬷不愧是教养嬷嬷,说话打人都颇有气势。

    叶欢走下来,看着吴嬷嬷道,“孙嬷嬷是太后娘娘安排来教我管家的人,吴嬷嬷可别生气,你方才的话若是被太后娘娘听到了,可不是一耳光能解决。”

    吴嬷嬷听到孙嬷嬷是太后的人,吓得腿都软了。原以为叶欢还和以前一样软弱,没想到身边来了太后的人。

    她只能捂着脸,认下这一耳光。

    叶欢带了孙嬷嬷一块去隔壁。

    孙嬷嬷已经得知昨儿宫宴的事,在路上提醒叶欢,“霍将军这次回来,有些不太一样。殿下过去看看就好,不必在那边多停留,做个面子功夫就行,不必太实诚。”

    来公主府前,太后就和孙嬷嬷说了,叶欢性子太软,霍家近来行事过于嚣张,得让叶欢立起来才行。经过一段时间的□□,孙嬷嬷看得出叶欢有进步。

    这时的李氏,正抱着霍翎玩。

    “我的乖孙,快叫声祖母听听。”

    霍翎对李氏很陌生,他才三岁,被李氏抱着,小脸挤成一团,眼看着就要哭了,赵莹莹忙过来道,“翎儿莫怕,这是祖母,是咱们家最和蔼可亲的人。”

    李氏满意地看了赵莹莹一眼,“你倒是会说话,不像某些人啊,半天不见人影。”

    赵莹莹柔声道,“殿下要管理家务,总是更忙一些。我乐得空闲,每日都想着夫人能快些回来。”

    李氏又多看了赵莹莹一眼,乖巧温柔,不愧儿子更喜欢她。

    就在这时,叶欢到了。

    叶欢也听到赵莹莹刚才的话,笑着道,“管家忙不忙,赵姨娘又不是不知道。这管家权前些日子才到我手里,以前不都是赵姨娘管吗?”

    “什么?”李氏大惊。

    她虽然不是很喜欢叶欢,但叶欢毕竟是正妻,从来就没有谁家让妾室管家,这说出去,要被人笑掉大牙。

    李氏刚刚对赵莹莹的那点好感立马没了,比起叶欢的姗姗来迟,她现在更在意赵莹莹管家的事,瞪着赵莹莹道,“是你自个要管家的吗?”

    赵莹莹忙跪下,摇头道,“是祺郎说殿下身体不太好,才让我帮忙。”

    李氏皱眉,“帮忙是帮忙,可公主说的是你在管家。而且祺儿让你管,你就敢管吗?我瞧殿下身体好得很!”转而看向叶欢,“管家这事,殿下怎么能让一个姨娘胡来?”

    李氏只字不提霍祺的错,反而怪罪起叶欢和赵莹莹。

    叶欢淡淡道,“母亲又不是不知道霍祺的性子,他说赵姨娘待人温和,非要我交出管家权。当初我抱了翎儿到跟前养,赵姨娘不吃不喝,我这不是又怕她弄坏自己身体,母亲再怪我不懂事么。”

    暗讽这事,叶欢也会,而且专挑赵莹莹的痛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