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欢端了汤来,和他们一块儿坐下,一顿饭下来,特别的满足。

    吃饱后,叶欢打算继续去卖酒。

    等存一些银子,她就换个城市,让二兰他们找不到她。

    但她刚要出去时,严执过来了。

    “严捕快,你有事吗?”见严执一直盯着自己,叶欢问。

    严执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想了想道,“我觉得,你还是别去卖酒比较好。街上时常有赖子,若是再遇到胡东耀那种无赖,你自个解决不了。在你找到其他活之前,你可以来帮忙做饭,我和父亲都不会做饭,可以给你工钱。”

    叶欢看严执说得便便扭扭,大方地笑道,“这次我不走远,就在酒肆门口。我帮你们做饭,有一口饭吃,便很好。工钱我会自己挣回来,严捕快你要出门就快些走吧,谢谢你为我着想。”

    严执愣愣地哦了一声,等出去后,又折回来道,“家里的后院有一片菜地,你有需要,可以带一些青菜回去。”

    叶欢点头说好,等严执走后,再出去卖酒。

    之后一连五日,叶欢偶尔会带一点点吃的回去,但大部分时间,她都空手回去。

    二兰三个对她越来越没有好脸色,三柱和四柱不得不再出去讨饭吃,只有二兰每天等着他们带吃的回去。

    这一日,叶欢从城里出来,刚到茅草屋前,听到里头二兰在哭。

    三柱在里面骂人,“二姐,你胆子大就算了,怎么干点事那么不靠谱?”

    二兰哭红眼睛抱怨,“能怪我不靠谱吗?连着那么多天没吃饱,我当时没有力气才会摔进河里,要是你能争气一点,我又怎么会被胡员外抱起来!”

    二兰本来是想去堵严执,等严执来的时候,假装掉河里,严执是捕快,心肠又好,肯定会救她。到时候严执碰了她,她的衣裳又湿了,便能借此说嫁给严执。

    可二兰左等右等,都没等来严执,因为太饿没站稳摔进河里,被路过的胡东耀给救了起来。

    胡东耀本就好色,看到年轻姑娘落水,想都没想去抱了二兰出来,还顺手摸了好几下。

    二兰当时吓得叫了出来,把附近的人给吸引过来。

    这下子,她不想嫁给胡东耀的话,就只能离开梧州,去别的地方了。

    但胡东耀认出二兰后,事后带了两斤肉来提亲,说叶欢看不上他,但今儿他碰了二兰,娶了二兰也是一样。

    动静大得,附近的人都知道了。

    三柱当场羞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能应下婚事,可二兰这会却哭着不愿意嫁。

    “二姐你整日待在家里,什么事情都不做,连大姐都不如,还好意思怪我没本事?”三柱怒了,“若是你自己能争气一点,也不会有今日。”

    四柱坐在另一边,小心翼翼地道,“其实二姐你不用哭得那么伤心,之前你不是一直羡慕大姐么,现在可以嫁给胡员外,你应该开心才是。”

    三柱点头说是,“对啊二姐,你之前总说大姐得胡员外青睐有福气,现在福气到你身上,你应该高兴才是。”

    三柱和胡员外另外要了彩礼,就算姐姐被胡员外先抱了,但彩礼他还是要了十两银子,总不能白白嫁一个姐姐。

    二兰是有苦说不出,她觉得大姐嫁给胡员外好,又不是她自己嫁过去好。

    可如果她不嫁,又能怎么办?

    二兰想到这里,越哭越大声。

    门外的叶欢,还真没想到会发展成现在这样,二兰这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本想赖上严执,结果便宜了胡东耀。

    不过三柱也不是个好的,这种时候不帮着亲姐姐,却只想着要彩礼。

    她清了清嗓子,换上丧气的表情,推门进去。

    第60章 逃荒中的长姐4

    刚进屋, 叶欢先发制人,不可思议地瞪着二兰,“二兰, 你怎么可以做这种事,若是爹娘泉下有知,该如何看我们!”

    二兰被叶欢说愣了会, 回神后, 大声地吼道, “我如何知道会这样?”

    三柱怕别人听到, 忙让二兰小声一点,“那么大声做什么, 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二兰抱头痛哭, “我也不想这样啊, 我明明不想嫁给胡员外的,可怎么就到了我头上呢?”

    想到胡员外的脸,二兰便后悔难受,可再伤心都没有用, 她不嫁也得嫁了。

    叶欢看的却没什么感觉,若是二兰自个儿没歪心思, 也不会有今日。成日里就指望其他人拿点吃的回来,家中其他事也不做, 懒成这样, 又不是金疙瘩, 谁愿意捧着她。

    假假地安抚了几句, 叶欢便去躺下。

    二兰一整晚都没睡着,直到次日天亮,她才躺下歇息。

    想到事情已经无法改变, 那就嫁过去好了,她就不信老天会如此不公,让她流落在外那么久,又在胡家过苦日子。

    不就是生个儿子,二兰觉得自己肯定可以。

    在二兰拿定主意睡下时,叶欢起来了。

    天儿越发冷,她看了眼四壁漏风的茅草屋,算了算自己存下来的钱,需要加快挣钱的速度,不然迟早要被茅草屋的这几个人给拖死。

    从家里出去后,叶欢马上去了酒肆,随着天凉了之后,酒肆的生意变好了,加上叶欢一段时间的宣传,越来越多人知道这家酒肆,连带着叶欢挣的铜板也多了一点。

    今儿个,是叶欢帮严有德第一次酿的酒开坛的日子,虽然时间并不久,酒还不够烈,但这会的酒最是甜,买回家做酒酿圆子最好,小孩儿吃了都不会醉。

    刚开坛,一股甜香飘出,严有德用手指沾了一点放入嘴里,惊叹道,“好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