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搭。

    幸运的是房间里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也不像是许久不住人的那种冷清。

    窗户虽然破旧,但窗户上那玻璃看上去倒也干净,阳光透进来,在两张床中间的缝隙里印出一小块儿光斑。

    没什么可看的了,白玦转动门把手,慢慢踏出去。

    门外的陈设倒是和他预想的差不多。

    和一般的火车一样,开门对面是窗户,两侧都是房门紧闭的房间,初步估计有十几个。

    往车厢前面走,走到宽敞地方,便没有单独的房间了。

    两侧都是对坐的皮沙发,每对儿中间还有一张小的木质方桌,方桌是红木的,上面摆着一模一样的灯,像是民国时期老上海的拉线绿台灯。

    皮沙发上或站或坐着一群人,在激烈地说着什么,似乎没人注意到他。

    白玦想得有些不着边际。

    得,外边儿看起来还挺正常,不仅正常,还挺有质感的,走的还是当下最潮流的复古风,那皮沙发也没见着哪儿有个洞,木桌也并没有哪张缺了个腿儿。

    他知道的单是沙发桌子那皮质那木质,几乎都能进拍卖所了。

    还不愁没人抢。

    那为什么就他的房间是如此的‘做旧’呢?

    墙皮还大块大块地掉。

    这是搞差别待遇还是阶级歧视啊?

    “嘿,帅哥,你也是新来的?”旁边冷不伶仃地响起一个女声。

    白玦有些疑惑地偏头,没人。

    再低头,哦,人在下边儿。

    “靠,你侮辱我!有你这么转头的吗?你就不能直接转向声音来处的右下方!还非得连转两次,你是机器人吗?”

    说话的女生有张娃娃脸,白嫩白嫩的,这时候气鼓鼓的看起来更像个包子或者馒头什么的。

    偏偏有着一头成熟的大波浪卷儿,细看还挑染了几绺深蓝色。

    年龄应该是在高中生往上了,就是个子矮了点儿。

    白玦没有说话,也怪他刚醒就面对这样诡异的场面多少有点不适应,没反应过来身边有人。

    “这肯定不怪我矮,是你这家伙太目中无人了,别以为你长得好看就可以无视别人了我告诉你,这地方可是真刀真枪看实力的,”女生说,“像你这种小白脸儿,肯定活不过”

    白玦低头瞥了她一眼,目光相交的瞬间,司绮瞬间感觉心里一紧,有些发慌,话音也戛然而止。

    白玦把眼神移开后,她又很快地反应过来,脸上的表情万分复杂。

    就这么轻而易举得被震慑住也显得太没有面子了!

    但那眼神带来的后劲儿也不小,像猝不及防看到黑暗里结冰的海面,又像夹带着冰刀的寒风。

    总感觉下一秒就会被他残忍无情地弄死在这儿。

    这是个危险又冷漠的人,司绮在心里下了初定论。

    “什么眼神儿啊?吓唬我啊?我可是被吓大的”音量低五个度的嘟囔是她最后的倔强!

    “我没有目中无人,是你站在了我的视线盲区,”白玦淡定地说,“况且你也确实矮。”

    “我靠!有你这么打击人的吗”司绮郁闷地说,又碍于心里残存的畏惧不敢反击,再说了,似乎人家也没有说错

    “你们在编什么鬼故事!我不相信!我要回去,列车长呢?乘务员呢?给我出来!”

    “呜呜呜,你们到底是谁啊?放过我吧,你们放了我放了我,我爸爸会给你们钱的!我爸爸很有钱!你们放我回去吧”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我手机呢?你们还拿了我的手机!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操,这批人怎么这么麻烦!”

    “喂哥们,”娃娃脸女生司绮扯了扯白玦的袖子,“你也是新来的呀,初入陌生的地方,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啊?太冷静了点儿吧,你不怕吗?”

    白玦默默地把袖子扯出来,说道:“怕有什么用?先搞清楚情况再说。”

    司绮啧了一声,豪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另一只手竖起大拇指,摇头晃脑地说:“牛逼牛逼,佩服佩服,是个大佬,对了,我叫司绮,你”

    “白玦。”

    话音刚落,人群中就传出来一声闷响,还伴随着刺耳的哭骂声和尖叫声。

    “都说了几百遍这他妈不关老子的事!你抓着我有个屁用!”

    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指着已经倒在地上的一个女人骂道,手背上还有条血杠子。

    “真他妈晦气,被个快死的女人给搞条口子”

    白玦皱眉,快死的女人?

    听到这话,那女人也吓得顾不上哭了,满脸惊惧,拼命抓住男人的裤管,语无伦次地问:“什么意思?你在说什么什么要死的?谁啊——谁要杀我不要救命!谁来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