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有。

    白玦垂眼,他想问火车开往哪里、火车有什么寓意、为什么会选中他们作为乘客、有没有人试图逃出去过

    但思绪太多,他反而没想法了,怔怔地盯着桌面上一块小污渍,不由自主地喃喃开口:

    “你那时跟我分手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吗?”

    第17章 进站前夕

    这是白玦从在火车上遇到白洛川之后最想问的问题。

    白玦苦笑了一下,他也觉得自己大概是没救了,遇到这么离奇的事情,到了一个这么诡异的地方,心里最想搞明白的竟然不是怎么逃出去,而是想着前男友的分手理由。

    这执念真的没谁了。

    可那时候白洛川突如其来的冷战和莫名其妙的分手,他到现在都还耿耿于怀,那么深的感情,那么多美妙的瞬间,却在那时突然就变得一文不值了。

    其实感情这种事,总有先例,正是因为有了那么多在情感生活中厌倦了的例子,他那时才真的就相信白洛川是对他们的感情厌倦了。

    所以白玦强忍着内心凌迟般的痛,就这么放他走,然后两不相见。

    可是煎熬了这么些年,是人都总会熬出一些戾气来,既然这次在火车上再见,不管那时的分手理由是什么,他现在都不想再退缩忍耐了。

    白玦定定地看着白洛川的眼睛,那琉璃似的眼珠子给他平添了一分仙气,也让他魂牵梦萦了四年的时间。

    “答不出来?那果然就是另有隐情了。”白玦垂下眼眸。

    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犀利了?白洛川无意识地抠着手指甲,抱怨地蹙起眉:“明明是你臆测抢答。”

    还没等白玦说话,消失了一阵的司绮就拉着林久咋咋呼呼地过来了。

    “高手兄!听说你得了双刀?!”司绮两眼放光,双手抱拳,极具侠女江湖气息,“这么牛逼?类比于国服第一,你就是咋们的车服第一了,请受小女子一拜。”

    “算了吧,”白玦被打断了谈话,神色有些不虞。

    很多时候,问问题的勇气只在一念之间,过了那个契机,再想蓄满勇气可就难了。

    “破解不了车票的话,再好的武器也是白费。”

    白洛川一手撑着下巴,看向旁边郁郁寡欢的林久,像霜打的茄子,漫不经心地问:“二九怎么了?没有危机感,放松下来之后就傻了?”

    林久抬眼,喏喏地叹了口气:“不是”

    “噗,”司绮笑得见牙不见眼,“他是在郁闷自己得的东西,别气啊二九,那玩意儿那么有用!而且我觉得可适合你了哈哈哈哈哈!”

    “什么东西?”白洛川来了兴致。

    林久瞪了司绮一眼,幽幽叹道:“是一张符咒”

    “咳咳咳!”白洛川没留神被西瓜汁呛了一口,脸都呛红了。

    实在不是他不稳重呀!是真的没听过还有人拥有符咒这玩意儿的,白洛川瞥了林久一眼,和尚用的符咒?多神奇!多适合!

    白玦将白洛川面前的西瓜汁与自己这边的温牛奶交换了一个位置,然后装作没看到司绮和白洛川投过来的诡异的眼神,淡定地询问林久:“什么符咒?”

    说起这个林久才气愤!

    其实符咒有什么问题呢?没有!一些厉害的符咒甚至比刀剑还要凶猛,但奇就奇在他这张符的名字——

    好运符!

    这算什么?一张好运符?保佑他吗?那还不如送他个‘祝你平安’符更为简单直白浅显易懂!

    “没有武器就算了,好歹来个盾牌啊”林久脸色灰败,“看来车票也清楚我这个站台是靠运气活下的,当初选我进来做什么,真好运就该送我回去”

    “算了算了,别气了,”司绮安慰他,“得到的东西跟自身多少都有一些关系的,或许你就是个福娃呢”

    林久:“闭嘴吧你!”

    白玦听了司绮的话,微微一愣,看了眼白洛川,却发现对方也在看他,面若白玉,目光清澈。

    “我要回房间睡觉了!”林久咬着下唇道,他要回房间抱着被子哭!

    白洛川眼睛里闪过一道狡黠的光,笑道:“走吧,我也去参观一下你的房间有没有升级。”

    升级?

    林久的心里某个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什,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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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分钟后,他便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这哪里是好运啊,这分明就是厄运!是歧视!是差别对待!”林久气得脸都红了。

    据司绮所说,他们刚上火车的时候,醒来时所住的房间都一样,只有基本的生存物件,但只要在乘客经过第一个站台活着回来之后,房间就会有所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