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难道我家萱萱还配不上你家的臭小子吗?”将来的皇帝又如何?哪有他家乖囡囡乖巧可爱。

    “近亲结婚,其生不蕃。”司行简说着,将自己写的东西递给他看。

    楚伯瑾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你莫不是疯了?其中有些政令也太荒唐了!朝代更迭多少次,这些几乎都未变过。你便是下了令,估计也收效甚微。说不定还引起民怨。”

    “一直奉行的,未必是正确的。哪怕现在见不到效果,坚持下去,百年后,自然会有人意识到什么才是好的。”

    战神,天授,他有意给自己加上这些唬人的噱头,只要有人信,那么他下的令自然也会遵从。

    虽然曾经的堂堂仙尊,觉得这些名头略有些羞耻,但只要有用,他也就勉为其难受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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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兰兰:天授?凑不要脸!我还是神兽呢

    第35章 给儿子挣个皇位(十三)

    上元节那日,司行简仅带了崽崽去楚府。倾儿过年时已陪着太姥姥,且现在出行不便,就让她留在宫里。

    前两日的大雪还未清理干净,朝堂上血雨腥风带来的压抑气氛也未散去。明明是过节,整座城却没有往年的热闹喧嚣。就显得这一车队的马蹄声格外清晰,让人疑心这大过节的,又是哪一府要倒霉了。

    眼看着这队人直至楚府,都在猜测,怕不是陛下要鸟尽弓藏,清算楚家了。

    司行简一身常服,抱着崽崽拦下要行礼的众人,“今日只论家礼,不分君臣。”又放下崽崽,让他与长辈们见礼。

    “祖母已经等着了。她怕是还一时接受不了,还当你是五年前那个毛头小子呢。要是当着众人数落陛下,陛下可不要往心里去啊!”楚伯瑾半调笑着向司行简通气,“前几日把老祖宗接回来,给她禀了内情,还罚我跪了半日呢。”

    是表亲,更是君臣,楚伯瑾始终牢记自己的身份,拿捏着分寸。

    司行简明白他的态度,也不在意。他本就不需要这些亲情的羁绊,更不会感到“高处不胜寒”的孤寂,只随意一点头。

    他进屋还未行礼,老太太就要拄着拐杖来扶他了。司行简只好上前两步去接,“外祖母。”

    “嗳,嗳!你平安就好,平安就好。”说着便流下了眼泪,弄得司行简有几分手足无措。

    还是楚伯瑾的夫人上前劝慰,才止住了,想起如今司行简的身份,又忍不住道:“你在边关打仗,我就烧香拜佛为你祈求平安,怕让我这老婆子再一次白发人送黑发人。好容易年前听到你要回来的消息,又去了庄子上。再听到你的消息,怎么就成皇上了?”

    她拉着司行简,“瑾小子他一身反骨,还连累你。那泼天的权势哪里是那么好挣得的?以后的路难走着呢。”

    楚伯瑾:一身反骨的难道不是司行简吗?他才是被拉下水那一个啊!

    “司家握有军权,向来被皇室忌惮。还不如我先下手为强,瑾表哥也是帮我。现在一切都尘埃落定了,您也不必担心。”司行简也不知该怎么应对长辈,只好解释了一下缘由。

    五年未见,老太太拉着司行简说了好一会儿话,才身乏去休息。

    佑儿同楚家的小孩子一同在梅园里玩雪,司行简和楚伯瑾在一旁随意谈着天。

    楚伯瑾揣着手炉,又拢了拢大氅,“便是陛下已经登基,我偶尔还会有几分恍惚。当初各种后路都想好了,却没想到这般容易就成功了。”

    “朕天命所归。”

    明明两个人都参与了这场舆论的推动,他却故意这样说。

    “这些传言是怎么来的,我又不是不清楚,你何必糊弄我?”

    司行简看向他,反问:“都成定局了,你这个时候来试探我,是不是有些晚了?”

    楚伯瑾长叹一声,望向皇宫,怅然道:“我本以为你当初造反,是一怒之下的冲动之举。但这对我来说,却是难得的机会。都说文官造反,三年不成。我有这个念头都近七年了,快要认命了。”

    “偏偏你战死的消息还没传开,说你是战神的传言却满天飞。我那时不知道你还活着,便想着反正是对皇帝不利的事情,说不得以后还有机会借此名头反昏君讨公道呢。哪曾想这公道你自己来讨了。”

    听他感怀往事,司行简也没有打断,耐心等着后续。

    “我原以为你是为了报仇,为了司家。但以我对你的了解,若你称帝,必然能比前朝末帝贤明百倍。可现在我一点儿也看不透你。才登帝位,陛下就这般大刀阔斧,行事偏激。现如今只是京城,以后全国上下,陛下又有何打算呢?”

    “这几日祖母总教训我,今日又听你和祖母说的话。我亦反思一番,治国平天下哪里是容易的事?权势迷人眼,我真怕自己成为千古罪人,在史书上留下骂名。”

    司行简轻笑,“我刚回京见你时,你只阴阳怪气。现在却拐弯抹角。”不就是觉得他太残暴了吗?担心他武将出身以后行事都像现在这样嗜杀。

    “你若能留名,必然是在青史。或许后人提及你,便是大晏朝的第一名相呢。”

    晏,天清之意。

    这一时的杀伐只为以后的安定和乐。暴君,骂名,他会在乎?

    司行简去给崽崽折梅花,留下楚伯瑾一人若有所思。

    回去的路上,崽崽兴奋地问道:“爹爹,下次来找表哥他们玩儿,可以带上兰兰吗?葳表哥说他可以骑马了,我给他说我有豹子骑。他们不信。”

    “带兰兰出来不方便,你可以请他们来玩。等天暖一些,佑儿就可以同楚家的兄弟们一起上学了。”

    崽崽之前只是识字,现在也到了正式启蒙的年纪。

    “唉,什么时候天才能暖和呢?”佑儿嘟着嘴,开始期待去上学的日子。

    过了几日,下雪地区的受灾情况陆续传回京。其他地方的雪没有京城大,但有些地方伤亡情况比京城还严重些。甚至有一处还发生了暴动,所幸楚仲琛离得不远,赶了过去。直接处理了地方官,用府衙及那贪官的府邸收容流民,还开仓放了粮,才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

    司行简又处理了几个人。便下令礼部着手准备科考之事,现在朝廷极度缺人,前朝的成绩便没有作废。只希望其中能出几个好苗子。现在司行简忙得连陪他家崽崽都少了。

    好在楚仲琛即将带人回京了,又多了几个可用之人。却没想到他还带了一个让司行简意外的人。